巴黎广场

祖国

巴黎广场是哈维尔·马奇和赫尔曼·约斯特驾车穿过城中时被一名警察拦下的柏林广场。一支为阿道夫·希特勒生日庆典排练的冲锋队乐队占据了广场,使一次普通的行程变成与政权公开仪典以及聚集观看的群众的一次小小遭遇。

广场作为公共舞台

广场中央,身穿湿透的棕色制服的冲锋队员推挤着、踩踏着水洼。几打观众聚集在艺术学院外,蜷缩着抵御雨水。马奇的“大众”汽车车窗紧闭,乐队的鼓声和小号声传入车内时只剩下沉闷的声响——这场表演看得见也听得到,但与车内乘客隔着一道实实在在的屏障。

这场排练是元首日(4月20日希特勒生日)庆祝活动筹备的一部分,庆典将在六天后举行。马奇注意到,每年这个时候,柏林各处都免不了举行类似的排练,因为整个帝国的乐队都在准备列队游行。因此,广场上的演出只是全城仪式中的一个地方场景。

马奇行程中的中断

一名骑摩托车的警察在勃兰登堡门处示意马奇停车。这一耽搁持续到乐队奏完曲子——钹声铿然作响,围观者湿漉漉地鼓掌,乐队指挥鞠躬致意。随后冲锋队员匆忙赶回他们的公共汽车旁,骑摩托车的警察则等广场清空后才吹响哨子,挥手示意汽车穿过城门。

这处广场在旅途中既发挥了实际作用,也承担着仪式功能。演出结束、警察放行之前,马奇和约斯特无法继续前行。马奇见人群观看乐队,便对约斯特说了一句讥讽的话,将这段停顿化作对公众如何回应军乐的冷嘲评判;约斯特则报以淡淡一笑。

在城市威权景观中的位置

穿过城门后,马奇沿菩提树下大街行驶;那里的椴树于1936年被砍伐,取而代之的是高十米、顶部饰有纳粹党鹰徽的石柱。从巴黎广场的排练场景到这条面目已改的林荫大道,这段路程将广场上刻意安排的政治仪式与政权对柏林街景更持久的改造联系起来。因此,巴黎广场并非一处孤立的地标,而是通往一座充斥公共仪式、警察管控和宏伟纳粹党意象的首都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