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科夫
祖国在小说中,克拉科夫是政府、特权与档案调查的中心——约瑟夫·布勒驻扎于德国占领波兰总督府的城市,游击队伏击终结了他的公职生涯,而与其文件有关的记录可能揭示党卫队调查的范围。瓦维尔城堡、官方档案和机场,将行政往事与当下搜寻证据的行动,以及马丁·路德关于视察奥斯维辛的记述联系起来。
政府与战时特权
占领期间,总督汉斯·弗兰克在克拉科夫的瓦维尔城堡主持德国占领波兰总督府事务,布勒则以国务秘书身份驻扎在那里。鲁迪·哈尔德讲述一位在官方档案馆工作的朋友,从中呈现出该地区的公开形象与统治圈所享特权之间的反差。城堡是政府的中心,周围流传着有关绘画、挂毯、教堂珍宝和珠宝的报告,也有关于现金及实物贿赂的传闻。哈尔德无法证实布勒本人是否参与腐败,但暗示若他没有涉入,反倒会显得不同寻常。这一区别很重要——克拉科夫不仅与统治机器相关,也与围绕它聚集的物质回报和涉嫌共谋有关。
这一享有特权的行政世界,与宣传所许诺的、让德国移民在德国占领波兰总督府获得免费农庄和有保障收入的生活形成对照。来自该地区的报告描述了贫瘠的土壤、艰苦的劳动,以及移民因担心游击队袭击而在黄昏时返回的卫星城镇。因此,克拉科夫作为弗兰克施政的中心,代表了集中于一处的权力与奢华,与生活在其行政统治下的人们所经历的处境截然不同。
布勒的生涯与游击队伏击
克拉科夫也出现在有关布勒结束公职生涯事件的叙述中。1951年,布勒仍在德国占领波兰总督府任职期间,乘车由随行人员护送,从克拉科夫前往卡托维兹,途中波兰游击队用地雷伏击了他的汽车。司机被杀,布勒失去了一只脚。根据其姐姐转述的伊迪丝的说法,他此后从政府部门退休。
这一事件将这座城市与在定居和行政的官方话语之下仍持续存在的危险与动荡联系起来。克拉科夫是布勒行程的起点,而非袭击发生地;通往卡托维兹的路线,则将伏击置于他所任职的更广大地区之中。马奇后来提到布勒能够游泳,是因为发现他穿着泳裤;这件事与他的旅程和受伤经历分开讨论——叙述强调他始终重视健康与政治,但没有进一步说明他的游泳情况。
档案与搜寻证据
数十年后,克拉科夫成为马奇调查中一条切实可行的线索。由于克拉科夫比柏林早一小时,哈尔德注意到当地时间会影响联系档案界熟人的机会。他提议询问这位朋友,党卫队近期是否在那里搜查过;如果没有,就说服他查阅布勒的文件,寻找正在调查的会议记录。柏林的外交部档案浩如烟海,难以有效搜寻;克拉科夫档案馆则提供了一条更集中的文件查找途径。
调查很快发现,这些记录并非党卫队无法触及。哈尔德得知,党卫队两周前曾到克拉科夫,由声名显赫的来访者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带队。格洛博奇尼克乘坐盖世太保专机从柏林飞来,所持特别授权由莱因哈德·海德里希亲自签署。他清楚知道自己要找哪份卷宗,使档案馆工作人员大为惊慌,并在午餐时间前带走了一份卷宗。这次来访使克拉科夫从一处很有希望的档案库,变成了已经受到控制文献线索行动波及的地方。马奇气恼地意识到,无论转向何处似乎都会遇上格洛博奇尼克,这概括了调查中日益逼近的危险——档案馆或许保存着证据,却也可能已被试图压下真相的人搜查和篡改。
城市与路德的记录
克拉科夫也是马丁·路德对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视察的有日期记述中的重要地点。1943年7月14日,路德记下,经过将近一年的反复请求,他终于获得外交部许可,代表外交部进行一次全面视察。他在日落前不久从柏林飞抵克拉科夫机场,并在瓦维尔城堡与总督汉斯·弗兰克、国务秘书约瑟夫·布勒及其工作人员共度一夜。翌日黎明时分,他将乘车前往集中营,车程约一小时,并由营地指挥官鲁道夫·赫斯接待。
这一连串安排使克拉科夫成为官僚筹备与实地视察之间的门槛——机场将路德从柏林带来,城堡则让他置身于管理周边地区的高级官员之中,之后按计划前往集中营。因此,这座城市将官方文件和个人证词与其背后的机构联系起来。在马奇的调查中,克拉科夫档案馆可能藏有一份记录;而路德的记述则使这座城市成为视察前的最后一站,其发现属于更广泛的行动的一部分,旨在查明该政权所掩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