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苏斯收留两个孩子
笑面人男孩抱着熟睡的女婴转身离开大篷车,试图继续赶路;乌尔苏斯随后收留了这两个孩子。车内传来的呼唤把他叫了回来。在乌尔苏斯和霍莫狭窄的家中,这位老哲学家为男孩取暖、穿衣,给女婴喂食,最后宣布自己将做他们的父亲,而霍莫将做他们的叔叔。这次收养改变了孩子们眼下的处境——他们从无处栖身、遭人遗弃,转而有了庇护、照料和归属。
门槛与邀请
男孩已经走开几步,这时大篷车的门打开,一个声音愤怒地叫他进来。他转过身。这个邀请并非温柔的欢迎——说话者责备他又饿又冷地站在外面,却不肯进来。然而,这不耐烦的话语中带着提供庇护之意。男孩接受了邀请,抱着熟睡的女婴一同跨过门槛。
车内狭小得几乎像个箱子;即使与外面被雪照得明亮的世界相比,也显得昏暗。炉火的反光照出一块标牌,上面写着“乌尔苏斯,哲学家”。叙述随后说明,这里是乌尔苏斯和霍莫共同的家——说话的是乌尔苏斯,而孩子听见的那阵低吼声来自霍莫。这个场景具体呈现了这项决定的分量。乌尔苏斯的住处空间有限,但他还是向两个毫无庇护的孩子敞开了家门。
先照料,再询问
乌尔苏斯看出男孩浑身湿透、冻得发冷,便把他推到火边。他还没问男孩是谁,就开始替他脱衣服,接着立刻不许他回答。这个先后次序表明,实际需求比解释来得重要——男孩不必先交代自己的来历,才能得到温暖。乌尔苏斯扯下孩子身上的破布,找来一件男人的衬衫和一件针织外套给他穿上。他用一块羊毛布擦揉疲惫男孩的四肢,又在火边擦干他的脚。
这种照料的方式干脆粗率,细节上却十分周到。男孩把女婴带在身边,乌尔苏斯注意到他放下她时动作格外小心。他斥责孩子身上穿的破布毫无用处,但随即更关心男孩浑身湿透、冻僵的事实。因此,这次相遇所呈现的款待并非正式的欢迎,而是一连串具体的身体照料——脱下湿衣,换上干衣,暖热四肢,让陌生人能够安心留下。
接着,乌尔苏斯转而照料女婴。他从她的哭声判断出她是个女孩,并发现她也浑身湿透。他解开她身上缠结的破布,用干净的干亚麻布把她裹起来。她仍在哭,他便用小瓶、海绵、亚麻布和线做了一个喂奶瓶。他把炉上温热的牛奶灌进去,用脸颊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她。女婴贪婪地喝了起来。狭小的大篷车能拿出的东西有限,但乌尔苏斯立刻用上了牛奶、炉火、布料和临时拼凑的器具。
从庇护到收养
孩子们的到来与大篷车外的一场死亡紧紧相连。乌尔苏斯回忆说,他曾在两英尺深的雪下寻找那名女子,还说多亏霍莫敏锐的嗅觉,才找到了她。他描述自己摸到她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冷而毫无生气,随后疑惑人怎么会死去,还把孩子留在身边。他面对后果时最初想到的是实际困难——三个人很难挤进这个小箱子里。但这番抱怨并没有变成拒绝。男孩和女孩已经进了屋,正在接受照料。
霍莫的回应让临时收容转变为共同承担责任。女婴睡着时,一只手垂在炉子和箱子之间,霍莫轻轻舔舐她的手,没有把她弄醒。乌尔苏斯注意到这一动作,随即说出了新的家庭安排——他做父亲,霍莫做叔叔。接着,他明确作出决定,把收养之事当作已经定下,也把霍莫视为愿意承担叔叔这一身份。霍莫与孩子轻柔的接触先于口头上的家庭称谓;接纳先通过体贴的举动表现出来,随后才被赋予名分。
事件的意义
这次收养让一幕原本关于遗弃与死亡的场景,转向一种脆弱的亲缘关系。那名死去的女子无法复生,狭窄的大篷车也无法抹去孩子们曾遭受的遗弃与失去。但这里可以提供温暖、食物、衣物,以及两位监护人。乌尔苏斯一再抱怨、举止粗率,这些仍是场景的一部分;但他的行动否定了抱怨就意味着冷漠的印象——他寻找那名女子,照料孩子,并承担起抚养他们的责任。
这一事件也确立了霍莫不只是乌尔苏斯家中一个处于边缘的存在。他帮助找到那名女子,守在炉边,温柔地对待熟睡的女婴;乌尔苏斯则把霍莫纳入这次收养,让他成为愿意承担责任的叔叔。因此,这个新家庭是通过共同的行动,而不是血缘关系的宣称建立起来的。在大篷车狭窄的空间里,一个原本准备独自继续前行的男孩,带着怀中的女婴一同得到接纳;临时的庇护之所就此变成了一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