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普兰幼年遭面容毁损
笑面人格温普兰幼年遭面容毁损,解释了那副支配其公众身份的永久性、不由自主的笑容,也说明了他的容貌为何沦为供人围观的景象。叙述将这张脸描述为并非天生畸形,而很可能是有人在他年幼时蓄意改变其容貌所致。这一后果一直延续到成年——人群因这副表情发笑,又因承受这副面容的人而退避,并将被强加的面具误当成他内心生活的写照。
身份与重构
叙述从格温普兰的面容与其表面效果之间的矛盾谈起。他那僵定的表情似乎预示着欢乐,但叙述者坚持认为,发笑并不等于快乐。仔细观察他的五官,便会觉得其中有刻意安排的痕迹——这张脸的形态过于刻意,不像是自然独自造就的。因此,本章从描述旁观者所见转向追问——这样的表情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叙述以不同程度的确定性提出解释。叙述认为,很可能是熟悉如何摆布儿童的人,在格温普兰年幼时蓄意改变了他的面容。叙述推测,他们为了日后公开展演的商业利益而改变他的容貌;但这只是推断,并非对最初决定过程的完整亲历记述。这一事件并未作为一幕记忆中的场景呈现;相反,叙述是根据遗留下来的结果重构其经过。
为公开展演做准备的孩子
叙述强调了容貌改变发生时的年龄。叙述认为,这样的操作只有在格温普兰年幼时才可能完成;那时他几乎不会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在这种叙述中,他没有清晰的有意识记忆,并不能证明此事没有发生。叙述还提到,当时已有减轻患者痛苦的方法,不过人们谈论这些方法时,用的是魔法而非现代医学的语言。
格温普兰的面容被描述为更广泛的表演准备工作的一部分。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并未受影响;叙述根据他高大、匀称而灵活的体格,推断他或许曾经相貌英俊。他接受的身体训练以及异乎寻常的柔韧性,都适合小丑和江湖卖艺人的工作。身体训练与被强加的面部表情合在一起,表明他是被塑造成适合从事公开表演的人,而非只是遭受伤害、全然不顾后续用途。尽管如此,叙述仍将这种重构标明为推测,而非对每个步骤或实施者的完整记录。
永久的表情及其公众代价
这番改变最重要的后果,不仅是格温普兰看起来像在发笑,更在于这副表情无法可靠地传达他的真实感受。他的脸仿佛在违背他的意愿发笑。痛苦、愤怒、惊讶或怜悯只会让这副笑容更加明显,无法将它纠正;即使流泪,也会被同一张僵定的面具所掩盖。他可以短暂地努力压下这副表情,但这个过程既痛苦又难以持久,而情绪一旦涌现,笑容便会重现。于是,这张脸成了内心体验与外界解读之间的屏障。
这道屏障影响了他与他人的相遇。旁观者一见到他便发笑,随后又转身离开;尤其是女人,初见时的滑稽反应一旦转为惊恐,便会退缩。人群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发笑,却难以正视引人发笑的那个人。然而,这副表情也为他带来了职业声名——格温普兰因那副令人恐怖的面容能逗笑众人,而在集市和十字路口声名远播。因此,这番毁损既给了他谋生手段,也给他烙上污名;同一副被强加的面容既使他受到公众瞩目,也使他遭到排斥。
后来的意义
格温普兰向贵族同僚发表讲话时,将这张脸解释为政治暴力的证据,而非个人的不幸。他说,是一位国王把笑容刻在他的脸上,并将之与被迫沉默、愤怒、绝望和酷刑联系起来。他并未把自己说成孤立的例外,而是将自己视为一种象征,代表那些同样被统治者扭曲了权利与能力的人。因此,在他的演说中,这番毁损的意义发生了变化——那张曾被当作娱乐消费的脸,成了对着取笑他的听众发出的控诉。
他后来的这种诠释,建立在最初那种表面含笑而内心受苦的反差之上。被强加的表情以面具遮住痛苦,旁观者却轻易将其当成幸福;正如格温普兰所指出的,公众的欢庆也可能掩盖人民的苦难。因此,他童年的创伤远远超出了事件本身,至今仍发挥着作用——它影响他的谋生方式,左右陌生人对他的反应,也为他提供了挑战贵族权力的形象。叙述在保留手术确切情形尚不明朗的同时,也清楚揭示了其持久后果——一个孩子的脸被变成供人围观的工具,而这场表演永远无法替孩子发声,因为人们总会把它误认成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