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内战
笑面人作为一场反抗王权的民众起义,英格兰内战在叙述中成为民众与君主制关系的转折点。文章并未讲述战役,而是将1642年描绘成这样一个时刻——长期被归功于国王的民众力量,被想象为转而反抗国王。文章的核心意象将民众既描绘为王室威仪的根基,也描绘为能够推翻王权的力量。
背景——王冠之下的民众
讨论从批评一种习惯入手——人们总把民众的行动归功于君主。民众作战、纳税并维系国家,荣耀与慷慨却归于国王。因此,王权仿佛高踞于民众之上,而民众的劳力与资源正支撑着王权。文章以骑马雕像的意象展开对这种失衡的描写——国王是骑手,民众则是载着他的马。
这一意象也描述了民众力量的变化。马起初处于顺从状态,却逐渐变成狮子;政治秩序能否维系,取决于这种力量是否仍受驾驭。文章对安妮女王声望的描述构成了后来的对照——它展现民众重新对王冠表示恭顺,尽管英格兰的军事与帝国力量仍依赖公众的资源和付出。
1642年与权力逆转
在这一政治寓言中,1642年的英格兰标志着民众向王权骑手发起挑战。这一隐喻使内战成为对王权天然优越表象的破坏——国王似乎比民众高大,仅仅是因为他站在他们之上;而正是民众持续的支撑,才使他得以高踞其上。民众转而反抗骑手时,王权的力量来源便显露出来,也可能成为抵抗的力量来源。
文章将这场推翻与附加在1649年之上的更极端意象区分开来。它把1642年与马掀翻骑手联系起来,再以之后的年份象征民众更进一步,将骑手吞噬。这一区分赋予内战在更广泛的民众起义叙述中一个明确位置——它开启了双方关系的逆转,而后来的事件则将这种逆转推向更激进的结局。
逆转与历史意义
叙述并未将民众力量描写成永久的转变。文章对安妮女王在位时期的描述称,经历早先的动荡后,英格兰又回到了崇拜王权的态度。因此,马与骑手的形象既传达革命诉求,也发出警示——民众力量能够推翻权威,也可能再次被吸纳进新一轮的顺从之中。
在这里,内战的意义在于依附与统治之间不稳定的转换。王冠从民众那里获得表面上的威仪,但民众也可能认清自身力量,摆脱由自己支撑的权威。文章将1642年与1649年以及后来安妮女王广受拥戴的情形并置,呈现的政治历史并非一条脱离君主制的简单进程,而是民众能动性与王权之间反复出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