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向格温普兰求爱

笑面人

乔西安娜公爵夫人向格温普兰求爱,这是一封私下送达的邀约,使围绕格温普兰的社会与个人评价发生了鲜明逆转——乔西安娜公爵夫人自称美丽而有权势,把格温普兰描述为怪诞而地位低下,却又宣称渴望他。她的侍童送来信件,并安排在伦敦桥会面。格温普兰没有接受。读完信后,他在与迪娅共进早餐时将信烧掉,以行动而非回信表明拒绝。

面容与社会反差

格温普兰的公众身份建立在一种矛盾之上——他的面容看起来仿佛在笑,但这种表情并非由他选择,也不能可靠地反映他的感受。他的面部特征遭到改变,以致旁观者见了便发笑,而他本人并不觉得自己的外表引人发笑。他的面容与其内在之人被叙事区分开来;后者的情绪无法消除那固定的表情。因此,他异于常人的外貌既是他作为表演者声名远扬的来源,也是他获得寻常社会认可的障碍。

这种矛盾赋予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的信以直接的冲击力。信中通过成对的差异,将格温普兰与公爵夫人置于对立之中——外貌、职业和身份。她称自己美丽而身为公爵夫人,称他丑陋而不过是个戏子;她将自己置于顶端,将他置于底层。然而,这份求爱颠倒了人们预期的欲望方向。她的身份使她在社会上高不可攀,可她却主动向一个被公众当作供人观赏的对象的男人示意,并表明自己想要他。她的邀约并未抹去她所指出的不平等,而是使这种不平等成为邀约本身的一部分。

侍童与邀约

信件由公爵夫人的侍童送来,格温普兰认得他。侍童从后方靠近,把一张纸放进他手里。在星光下,侍童被描写为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穿着猩红色制服,外披一件长长的灰色斗篷,戴着猩红色帽子,帽上插有羽饰。正式的服饰表明信使属于公爵夫人的府邸,而隐秘的送信方式则使这次接触保持私密。

侍童告诉格温普兰,第二天同一时刻到伦敦桥的桥角等候,并表示可以带他前往约定的地点。格温普兰问他们要去哪里;侍童没有说明目的地,只保证有人在等他。这番交谈使邀约仍有一部分未被揭明——格温普兰得到了确定的时间和会面地点,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提问表明,他尚未同意前往。

侍童离开后,格温普兰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旅店里有灯。他迟疑地走动,随后匆忙奔向灯光,查看那封封着的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封蜡上没有图案。他在灯下拆开信,读到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直接表达对他的渴望。信中的反差并非无关紧要的修饰;它描述了两人之间的社会距离,同时又提出要跨越这段距离。

以焚信拒绝

格温普兰后来才作出回应;当时他正在绿箱巡演马车的中央隔间与迪娅共进早餐。乌尔苏斯坐在他们中间,霍莫卧在他们脚边,菲比和维纳斯则在外面等候。格温普兰和迪娅面对面坐着,膝盖相触,他为她倒茶。这一幕将信件私下送来的邀约,与陪伴格温普兰生活之人的既有亲密关系并置起来。

迪娅背对隔板上的一处开口。一缕细烟升到灯上方,一片纸落入灰烬。烟使迪娅打了个喷嚏;她问发生了什么事。格温普兰回答说没什么。那张纸就是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的信,刚刚被他烧掉。由于迪娅没有看见他烧掉什么,这份拒绝并未被刻意呈现为两名女性之间的对峙,也不是格温普兰向迪娅作出的宣告。这是格温普兰静静作出的选择;他一边照料迪娅,一边与她共进一顿寻常的饭。

叙事将这一行为与他的轻松和坦然联系起来——信一烧掉,他便感到如释重负。因此,这一幕明确交代了侍童送来邀约后的结果。在这里呈现的这一事件中,格温普兰没有前往伦敦桥,约定的会面也没有进行;相反,他将这份邀约从眼前的生活中排除。他对一番精心铺陈的示爱所作出的简短回应,不是以言语反驳,而是烧掉信纸。

意义与后续含义

这一事件围绕着被看见与被了解之间的差别展开。人群看见格温普兰固定的表情便发笑,而信件则以美貌和身份悬殊的鲜明等级差距为前提,向他表达渴望。然而,这份邀约并不能替他作出选择。他烧掉信,拒绝了公爵夫人提出的可能性,无须用言语反驳她对两人不平等地位的描述。

后来,格温普兰在上议院发言时,将自己脸上的笑容说成是王权所造成的结果,并将其视为强加给人民的苦难象征。这一后来的说法拓展了那种最初使他成为公众观赏对象的表情的含义。与这份邀约一并来看,它进一步凸显了他人解读的面容与必须自行选择行动之人之间的差别——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的信将可见的面容与社会地位视为欲望的依据,而格温普兰烧掉信件,则表达了一个既非外貌也非邀约所能替他作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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