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拒绝帮费瑟斯通更改遗嘱

米德尔马契

玛丽·加思拒绝帮助彼得·费瑟斯通更改遗嘱,使临终床边的一项私下要求变成了严峻的良知考验。费瑟斯通试图让她成为销毁两份遗嘱之一的共谋;玛丽拒绝了,即使面对他的施压和金钱诱惑也不为所动。这个选择使她免遭猜疑,却也让她意外地影响了后来那份遗嘱是否会被拿出来,以及等待得知他留下了什么的众人的命运。

床边的要求

凌晨三点,费瑟斯通坚持说自己神志清醒,清楚自己的财产和钱在哪里。他说自己已把一切安排妥当,准备在最后时刻改变主意,并解释说自己立了两份遗嘱,打算烧掉一份。他对自身判断能力的信心,是他提出要求的理由之一——他把销毁遗嘱说成是有意行使决定财产处置方式的权利,而不是神志不清。

他把铁箱钥匙交给玛丽,告诉她如何打开箱子、取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并辨认印刷的最后遗嘱。这个要求具体而紧迫——玛丽不只是要赞同他的意图,还得亲自经手铁箱和文件。她坚定地回答,自己做不到。他坚持说她必须照办,她便解释说,碰过铁箱或遗嘱,可能会招来猜疑。

施压、拒绝与金钱诱惑

费瑟斯通最初以紧迫感回应她的拒绝。他告诉玛丽不能再耽搁,又一再说自己神志清醒,应当获准随心行事。玛丽不接受仅凭他的意图就足以保障自己不受牵连。她从床边退开,以行动表明拒绝——她不会参与他逼她做的事。

随后,费瑟斯通改用另一种劝说方式。他用瘦骨嶙峋的左手开始从面前的铁皮盒里掏东西,并把钞票和金币递给玛丽,许诺只要她照他说的做,钱就全归她。这项诱惑使道德利害关系更加鲜明——玛丽可能得到什么明摆在眼前,而她刚刚指出的受人猜疑的风险也同样确切。她让他把钱收起来,随后回到火炉旁的座位,没有接受贿赂,也没有继续就遗嘱讨价还价。

弗雷德·文西与未定的抉择

玛丽拒绝钱财后,费瑟斯通让她去叫弗雷德·文西。玛丽想到烧掉第二份遗嘱可能意味着什么,心跳不由得加快。眼下的问题已不只是拒绝碰铁箱——她必须决定是否召来弗雷德,同时老人正打算在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行事。

玛丽表示,只有费瑟斯通也准许她叫来约拿先生等人,她才愿意去叫弗雷德。他拒绝了这个条件,坚持只想见那个年轻人。这番交涉使玛丽陷入两难——一边是服从垂死之人的要求,另一边是确保他打算做的事不会在无人目睹时发生。这一幕交代了她后来理解自身作用时所处的限制——她必须迅速作出选择,却不知道销毁其中一份遗嘱会如何影响文件中彼此竞争的意图。

后来的遗嘱与玛丽的影响

费瑟斯通的遗嘱后来公开时,律师斯坦迪什先生认出一份由他起草、费瑟斯通于1825年8月9日签署的遗嘱。他还发现了一份此前不为他所知、日期为1826年7月20日的后续文件,以及一份附在那份遗嘱上的附加条款,日期为1828年3月1日。这些日期表明,床边的危机涉及彼此竞争的文件和相继作出的决定,而不是一次简单的临终修改。

只有玛丽知道费瑟斯通临终前夜发生了什么。后来那份遗嘱被拿出来时,她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决定了它是否会公之于众,且它的出现可能对在场众人的命运产生重大影响。她的拒绝没有判定这些遗嘱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决定谁会继承;相反,她没有暗中照费瑟斯通的要求执行销毁之事,使这些文件带来的后果得以公开面对。

拒绝的意义

这场戏使玛丽从垂死雇主身边一个看似无能为力的人,转变成承担隐秘道德责任的人。费瑟斯通握有钥匙和文件,也拥有财产所有人的权威,却无法让玛丽把双手借给他的计划。她坚持不让他的生命终结玷污自己人生的开端,划定了自己不肯逾越的界限,即使他以紧迫性和金钱向她施压也不例外。

这一情节也凸显了遗嘱由谁实际保管的重要性。铁箱、钥匙、印刷文件,以及装着钞票和金币的铁皮盒,并非无关紧要的道具——它们各自赋予费瑟斯通不同的控制手段,而玛丽的拒绝打断了他想要采取的行动。后来揭示的1826年遗嘱及其1828年附加条款,印证了这一决定的重要性,却没有使玛丽成为这些文件内容的撰写者。她的作用范围更窄,也要求她承担更大的道德压力——她拒绝替费瑟斯通销毁一份遗嘱,因此帮助决定了哪些体现他意图变化的证据能够进入遗产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