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拉迪斯洛造访罗马的卡苏朋夫妇

米德尔马契

威尔·拉迪斯洛造访罗马的卡苏朋夫妇,是一次短暂却具有决定意义的相会——这次相会使多萝西娅·布鲁克与威尔产生真切的同情,同时揭示了她与爱德华·卡苏朋的婚姻所造成的忠诚冲突。多萝西娅独自一人、心情烦闷时,欢迎丈夫的亲属来访,希望借此获得表达善意的机会。两人的交谈从试探性的亲近转向威尔对卡苏朋学术研究的抨击;多萝西娅想到丈夫毕生的心血或许毫无价值,因而感到痛苦。威尔离开时答应不再以同样轻蔑的口吻谈论这项研究,并告诉卡苏朋,他打算返回英国、自力谋生,而不再依赖卡苏朋的慷慨资助。

拜访及其背景

坦特里普来报,说有位先生正在门厅等候时,多萝西娅刚刚独自在房里哭过。他自称是卡苏朋的亲属,并询问多萝西娅是否愿意见他。多萝西娅立刻答应,吩咐坦特里普请他到客厅来。她的决定体现了她随时愿意把握机会、主动关怀他人,即使此刻她也深陷自己的不幸之中。

威尔解释说,直到当天早上在梵蒂冈博物馆看见多萝西娅,他才知道卡苏朋夫妇也在罗马。他认出了她,通过邮局留局待领处打听到卡苏朋的住址,便前来拜访。多萝西娅告诉他,卡苏朋正在梵蒂冈图书馆读书,通常从早餐后外出,直到晚餐时才回来;夫妇俩也正准备离开罗马。尽管如此,她仍向威尔保证,卡苏朋会希望他与他们共进晚餐,并邀请他再来拜访。

这次会面也对照出多萝西娅坦率的欢迎与威尔对卡苏朋复杂不安的感受——卡苏朋的款待与资助使威尔受其牵制。威尔一向不喜欢卡苏朋。想到卡苏朋在蜜月期间仍埋头学术研究,他不禁想嘲笑和轻蔑对方;他将这种反应化作一个微笑,多萝西娅也回以微笑。这一刻短暂地让两人得以轻松相处,但这种幽默建立在多萝西娅并不认同的对卡苏朋的态度之上。

关于工作与抱负的交谈

多萝西娅听说威尔对艺术感兴趣,便问他是否打算成为画家。威尔否认要以绘画为职业——他认为绘画过于片面,并表示不愿让画室里的视角支配自己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多萝西娅认真看待他的回答,一方面思索艺术才能是否应引导他的选择,一方面也设想他或许需要从事绘画以外的有益工作。

话题转向卡苏朋的学术研究。威尔说,英国学术若忽视其他地方正在进行的研究,便会受到损害;他尤其批评卡苏朋没有阅读德国的历史研究。威尔称卡苏朋排斥这一领域,并认为若他曾关注相关研究,本可省下许多工夫。威尔的批评并非对自己学术专长所作的审慎评估;叙述将他呈现为急于贬低卡苏朋的心血,也未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如何影响多萝西娅。

多萝西娅大为震惊。想到丈夫毕生投入的研究可能毫无价值,这种念头令她难以承受;此时,她已顾不上威尔是否该提出这样的批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浸在这一痛苦的可能性中。威尔意识到她的沉默意味着自己冒犯了她,因而感到羞愧;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义务顾及刚刚遭他贬低的资助人。他试图以对卡苏朋的感激和尊重之意缓和伤害,但他的批评已经使多萝西娅承受了痛苦。

承诺与告别

威尔告诉多萝西娅,卡苏朋的慷慨资助对他或许有害,因为这让他得以逃避自力谋生。他已决定不久后返回英国,依靠自己。多萝西娅尊重他的决心,但坚持认为卡苏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威尔的福祉。威尔把她的辩护理解为——她对丈夫有忠诚和自尊,却没有爱情;这一私下的判断显露出他对多萝西娅处境的理解并不透彻。

威尔准备离开时,多萝西娅请他为自己做一件事——不要再用刚才那种轻蔑的口吻向任何人谈论卡苏朋的著作。她认为是自己把谈话引向了这个话题,并请威尔答应。威尔同意了,尽管他对卡苏朋仍心怀怨恨;他想,只要自己不再批评卡苏朋,也不再接受他的恩惠,依然可以不喜欢他。两人简单道别。威尔没有等着见卡苏朋,但在外面遇见了他;卡苏朋客气地谢绝了次日再次告别的提议,因为届时离行准备会很忙。

多萝西娅告诉卡苏朋的事

当天晚些时候,多萝西娅告诉卡苏朋,她有一件关于威尔的事要说,相信这会使卡苏朋对威尔更加看重。卡苏朋冷淡地回应说,他和威尔已经正式告别,态度显然不希望继续谈论此事。尽管如此,多萝西娅还是解释说,威尔已决心不再四处漂泊,不再依赖卡苏朋的慷慨资助,返回英国并自力谋生。

卡苏朋询问威尔究竟打算从事什么职业。多萝西娅不知道,但她强调,威尔已经意识到依赖卡苏朋资助的危险,并希望他的决定能成为对他有利的一点。她试图把威尔的决心说成值得更加尊重他的理由,得到的却是卡苏朋的冷淡,而非更温和的交谈。于是,这一插曲以威尔的独立仍停留在决心阶段告终;多萝西娅则夹在对威尔的同情与对丈夫的忠诚之间。

这次相会的意义

这次拜访展现了三种不同的责任观。多萝西娅把卡苏朋资助威尔视为慷慨之举,并努力维护丈夫作品的尊严。威尔则把这份资助看作依赖的根源,决心放弃它;但他起初以伤害多萝西娅的抨击来表达独立。至于卡苏朋,他听完多萝西娅的转述,却没有表现出她希望引起的赞许。

这一场景还表明,同情既是多萝西娅与威尔逐渐建立联系的基础,也是对他们判断力的考验。多萝西娅自己正承受痛苦,却仍欢迎威尔;威尔流露的温情是真实的,但当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批评会造成伤害时,也显出他的自我中心。多萝西娅的请求与威尔的承诺带来有限的修补,却没有化解威尔、卡苏朋与多萝西娅之间更深层的矛盾。离别准备以及威尔宣布将返回英国,使这次会面呈现出早期告别的意味,同时也让他的未来去向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