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费瑟斯通去世

米德尔马契

彼得·费瑟斯通在午夜时分试图保住对财产及遗产处置权,最终于此事之后去世。他坚称自己仍神志清醒,已做好最后改变主意的准备,随后请玛丽·加思帮他烧掉两份遗嘱中的一份。玛丽拒绝了,他掌控遗产的努力因此未能如愿;后来她确认他已经去世时,他仍紧握着钥匙,旁边放着他曾想给她的钞票和金币。

起因与背景

凌晨三点,彼得告诉玛丽,他清楚自己财产的数目,也知道钱放在哪里。他强调自己头脑清醒,能够决定该怎么做,并且已准备好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他的坚持回应了亲戚们一直在观察和盘算的局面,但这一场景着重呈现的是他对自身权威的主张——即使生命将尽,他仍想由自己决定财产的最终归属。

他透露自己立了两份遗嘱,并打算烧掉一份。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吩咐玛丽打开壁橱里的铁柜。他详细说明如何松开黄铜板、转动前锁里的钥匙,再取出最上面那张纸——也就是印得很大的最后遗嘱。细致的指示使这项请求既是实际差事,也是在要求玛丽参与改变遗产未来的分配。

玛丽的拒绝

玛丽直截了当地回答,她不能照他说的做。彼得坚持之后,她拒绝得更加坚决——她不会碰铁柜或遗嘱,因为那可能让她惹上嫌疑。风险并不只是违逆一位病人。打开铁柜并取出遗嘱文件,会使她卷入一桩涉及财产的行为,而这些财产并非由她支配。

彼得告诉她,时间紧迫,但紧迫感并没有改变她的决定。她从床边退开,再次拒绝,并宣称:“我不让你的生命终结玷污我的人生开端。”这句话将彼得即将到来的死亡与他要求她承担的道德后果联系起来——她不愿让他最后一次操弄遗嘱的企图损害自己的未来。她划下的界限既出于实际考虑,也出于道德原则。她不肯碰他的钥匙或钱,并告诉他,如果他再提出要求,她就去叫他的兄弟。

彼得试图以钱打动玛丽,提出把铁皮盒里的东西——钞票和金币——全给她。他把钥匙伸向她,她却退开,没有接受钱,也没有接过能打开铁柜的钥匙。他的馈赠无法让一项有损名誉的行为变得可以接受。玛丽请他把钱收起来后,回到炉火旁的座位,希望自己的退让能让他明白,继续劝说也无济于事。

最后的请求与死亡

随后,彼得请玛丽去叫弗雷德·文西。这一请求让她面对一种新的可能——她开始思考烧掉第二份遗嘱意味着什么。这个决定仍然令她为难,但场景并未显示她照彼得的吩咐行事。关键行动是她已经作出的拒绝;尽管彼得催促、拿钱利诱并流泪,她仍坚持拒绝。

事后,玛丽发现,与其说自己在当时那些关键时刻有多激动,不如说她此刻更为这次遭遇的回忆所扰。她看见彼得躺着,头微微偏向一边,但炉火的光影摇曳,加上她心跳剧烈,使她无法确定他是否还在呼吸。她触碰他并倾听,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为了看得更清楚,她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窗帘和遮光帘,让天空静寂的光落在床上。

玛丽随即奔向铃铛,用力摇响。彼得已经死了,再无疑问。他的右手握着钥匙;左手则放在那堆他曾想给她的钞票和金币上。物品的最终位置以一个画面保留了这场冲突——玛丽没有打开铁柜,而彼得的双手仍与开柜的手段以及他试图掌控的财富连在一起。

后果与意义

彼得去世,打断了他决定哪份遗嘱应当保留下来的企图,但这一场景没有说明最终由哪份文件支配他的遗产。它所确立的是围绕其财产而来的压力,以及玛丽拒绝让自己成为他最后关头决定的工具。他声称自己头脑清醒、全然能够作主,随后却未能通过指使、催促、金钱和最后要求玛丽叫来弗雷德来控制她。

彼得坚持掌控与玛丽坚持不愿惹上嫌疑之间的对照,赋予他的死亡以道德和物质两方面的分量。她没有拿钥匙或金币,而他的最终姿势也不能被误认为是把这两样东西转交给她——他一只手握着钥匙去世,另一只手旁放着钱。彼得的死亡结束了他眼下的请求,但遗嘱的后果以及家族围绕继承所起的冲突,仍须在这床边场景之外才能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