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布拉泽代弗雷德询问玛丽的回应

米德尔马契

费尔布拉泽在弗雷德·文西与玛丽·加思之间居中调解,使两人私下的感情成为检验弗雷德所考虑职业的现实考验。弗雷德请费尔布拉泽探明玛丽对他投身教会一事的看法;玛丽回答说,她爱弗雷德,但不会嫁给一位牧师,也不会在他通过有益的工作赢得她的尊重之前答应嫁给他。这番交谈为弗雷德指明了接近她的道路,却没有让爱情取代经济独立;同时,费尔布拉泽也必须帮助一位年轻人,而对方的希望触及了他自己未曾言明的感情。

背景与请求

费尔布拉泽介入此事,始于弗雷德从全能学院取得学士学位返乡后不久。这位牧师最近才想到,尽管自己有时也曾希望从事别的职业,或许仍可努力做一名更好的牧师。随后,职责以弗雷德的求助形式降临——弗雷德把他视为唯一可以商量的朋友,向他请教接下来该怎么办。

弗雷德透露,他的犹豫与玛丽有关。他从两人还是孩子时起便爱着她,并说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不在乎会遇到什么困难。他相信玛丽也在意他,但她先前曾要求他不要再提此事,尤其反对他成为牧师。尽管如此,弗雷德还是努力通过了考试,希望玛丽能明白,他为了她也能够奋发努力。

弗雷德向费尔布拉泽提出了明确请求——这位牧师能否与玛丽谈谈弗雷德可能投身教会一事,并打听她对此有何感想?弗雷德相信,费尔布拉泽开口不会像他自己那样遭到回绝。费尔布拉泽立刻明白这项委托有多微妙。与玛丽谈弗雷德的职业选择,也意味着询问她是否回应弗雷德的感情;这个问题既涉及她自由选择的权利,也暴露出弗雷德对她答复的依赖。

费尔布拉泽与玛丽交谈

费尔布拉泽接受了这项差事,放下手头的工作,以充满同情的举动回应弗雷德。他当天便前往洛威克牧师住宅,玛丽当时住在那里,与费尔布拉泽的妹妹同住。在提起弗雷德的求婚之前,他先消除了玛丽先前的一项顾虑——依费尔布拉泽的理解,玛丽曾拒绝帮助彼得·费瑟斯通更改的那份遗嘱,在后来那份遗嘱被烧毁后,从法律上说不会生效,而且也会受到质疑。他希望玛丽知道,她当时的拒绝并未因此影响弗雷德的前途。

随后,费尔布拉泽才说明弗雷德的处境。弗雷德已经取得学位,却仍面临如何谋生的难题。他正考虑顺从父亲的愿望投身教会,尽管他从前曾坚决反对这条道路。费尔布拉泽看不出弗雷德成为牧师有什么绝对的障碍,并提出一个具体的可能——过一段时间后,弗雷德或许可以担任他的副牧师,承担相应职责,领取的薪俸也可能接近费尔布拉泽自己任牧师时所得的数额。

但费尔布拉泽明确表示,这样的前途取决于玛丽的感受。弗雷德告诉他,自己不会选择会降低赢得玛丽芳心机会的道路;如果玛丽赞成他以另一种方式谋生,他便会努力把那件事做好。因此,这份牧师职业并未被说成已经确定的志业。它只是弗雷德愿意接受的一种选择,部分原因是它可能让他获得体面的职位,也可能如他所盼,赢得玛丽的同意。

玛丽的答复及其条件

当费尔布拉泽告诉玛丽,弗雷德请他代为说项时,玛丽颇受触动。她说自己不能保证有朝一日会成为弗雷德的妻子,但可以肯定,如果弗雷德成为牧师,她不会嫁给他。她反对的并非教会本身,而是弗雷德为了获得社会体面而承担教会职责的可能。在她看来,弗雷德有足够的才智和知识,能够在一份有前途的世俗职业中赢得体面;如果他并无真正的志向,只是去布道、照料病人,反而会显得可笑。

费尔布拉泽接着提出一个影响更大的问题——如果弗雷德勇于克服以其他方式谋生的困难,他是否可以希望赢得玛丽?玛丽拒绝把这种可能变成承诺。她说,弗雷德不应在尚未做出值得肯定的事之前,就要求她替未来作出定论;说自己能够奋发努力,并不等于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她的答复区分了感情与保证。她不会预先把自己许给一桩婚姻,也不会让弗雷德把她的感情当作许可,去选择一份不适合自己的职业。

费尔布拉泽催促她直言不讳,因为她的答复影响的不只是她自己,也关系到弗雷德和其他人。于是,玛丽告诉他,她对弗雷德的感情太深,不可能为了别人而放弃他。如果弗雷德因为失去她而受苦,她也会难过;她的感情根植于两人共同度过的童年岁月——她记得弗雷德一直最爱她,在她受伤时也总是关心她。她希望看到他成为人人尊重的人,但仍拒绝在他做到这一点之前答应嫁给他。他依然可以自由选择别人。

费尔布拉泽付出的个人代价与结果

玛丽的答复也让费尔布拉泽的调解变得痛苦。叙述此前已展现出他在思索年轻人是否正把他抛在身后;玛丽说话时,他体会到她对弗雷德的忠诚有多深。他不得不传达一个可能轻易被他利用、为自己谋利的希望——当他请玛丽说清自己的感情时,玛丽察觉到,他克制而严肃的态度或许另有私人意味。她惊讶地意识到,费尔布拉泽本人也可能爱着她,但她坦诚作答,没有鼓励另一段感情。

费尔布拉泽没有利用自己居中传话的身份,也没有含糊其辞地转述玛丽的话。他告诉她自己已经完成了受托之事,随后返回米德尔马契,并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亲自牵起她与弗雷德的手。他临别的话把自己的决定表述为一种友谊之举;玛丽的泪水则显露出她感到他的举止中压抑着痛苦。因此,这场调解让弗雷德与玛丽共同未来的可能性更近了一步,却没有立即解决两人的关系——弗雷德必须先通过工作确立自己的立足之处。

意义

这一事件将体面的头衔与合适的志业区分开来。弗雷德取得学位后必须作出选择,但玛丽不会认可把教会当作获得体面的途径,也不会把他的意愿当成已经取得的成就。她提出的条件既充满感情,也十分严格——她对弗雷德有情意,却坚持他的未来应取决于他真正能够从事的工作,以及他尚未赢得的体面。

费尔布拉泽的角色赋予这番交谈以道德上的张力。尽管玛丽的选择让他有理由感到个人代价,他仍帮助弗雷德,并传达玛丽的答复,没有把它歪曲成弗雷德尚未赢得的承诺。结果既不是订婚,也不是玛丽否定弗雷德这个人,而是一份有所保留的希望——玛丽的爱是真实的,但她愿意接受的未来取决于弗雷德的行动,而非牧师职业所带来的社会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