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学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在这段叙述中,斯坦福大学与其说是一个机构行动者,不如说是医学训练、科学工作和政治信念相遇的场所。该校医学院塑造了琼·塔特洛克成为医师和精神科医生的道路,也构成托马斯·阿迪斯的职业基地;阿迪斯的友谊与建议帮助引导J.罗伯特·奥本海默为西班牙共和国事业作出贡献。斯坦福大学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这些人生经历和人际联系,而不是有证据表明斯坦福大学本身赞助了他们的政治活动。
医学训练与琼·塔特洛克
塔特洛克就读时,斯坦福大学医学院位于旧金山。她于1933至1934年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医学预科课程,1935年6月毕业于瓦萨学院,随后在斯坦福大学继续接受医学教育。1936年春,她在玛丽·埃伦·沃什伯恩举办的聚会上结识奥本海默时,正读完医学院第一年。因此,她的学业早于两人的关系,是一项独立的职业追求,而不只是伴随这段关系的经历。
塔特洛克选择医学,源于横跨不同学科和政治领域的兴趣。她早年曾在瑞士居住,接触到荣格学派精神分析群体,并由此开始对心理学产生兴趣。她在瓦萨学院学习英国文学;在伯克利期间,她还为《西部工人报》撰稿,并参加共产党会议。她对社会不公的关切和对心理问题的兴趣,都促使她希望直接帮助他人。一位朋友后来将她的社会良知及其接触荣格思想的经历,与她决定成为医生联系起来。这些因素并未汇成单一的思想学说——尽管共产党正统观点认为弗洛伊德思想与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互不相容,塔特洛克仍以精神分析为志业。
她于1941年6月在斯坦福大学完成医学学位。之后,她于1941至1942年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圣伊丽莎白精神病医院实习,次年在旧金山的锡安山医院担任住院医师。这些任职标志着她在拒绝奥本海默再次求婚后仍继续追求自己的职业生涯。因此,在这段传记叙述中,她的医学教育和工作自有其发展轨迹——斯坦福大学是她职业生涯中的重要塑造力量,而她在政治投入和复杂私人关系中仍坚持这份事业。
托马斯·阿迪斯与斯坦福大学的医学工作
阿迪斯是斯坦福大学一位杰出的医师兼科学家,在塔特洛克学医期间担任她的导师。1911年,他成为斯坦福大学医学院临床实验室主任,任职地点在旧金山,由此开启了他在那里长期工作的生涯。他开创了肾病治疗方法,撰写了两本关于肾炎的著作和一百三十多篇科学论文,并成为美国研究该病的权威人物之一。他将医学研究与临床实践结合起来;同事称他既是科学家,也是临床医生。1944年,他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他的职业声望与远超大学范围的政治投入并存。阿迪斯倡导保障黑人、犹太人和工会成员的公民权利,支持公民组织并反对法西斯主义。1935年参加列宁格勒国际生理学大会后,他因苏联的公共卫生计划而深受触动,后来还为全国医疗保险奔走。美国医学会最终因这项倡议将他开除。斯坦福大学的同事可以把他对苏联制度的赞赏视为个人信念,同时继续尊重他的科学工作;这段叙述并未将他的政治观点说成斯坦福大学的政策。
到20世纪30年代后期,联邦调查局称阿迪斯是为共产党招募白领专业人士的重要人物;奥本海默后来认为他要么是共产党人,要么与共产党关系密切。这些说法属于围绕阿迪斯的政治审查,而不是斯坦福大学采取的机构立场。他的医学事业、公民活动和私人交往交织于一身,使他成为连接奥本海默的职业圈子与左翼救援工作的关键中间人。
大学关系成为政治渠道
1937至1938年冬天,塔特洛克把奥本海默介绍给阿迪斯。她在学医期间将阿迪斯视为朋友和导师;阿迪斯也成了奥本海默的朋友。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包括哈康·谢瓦利埃和莱纳斯·鲍林。阿迪斯兴趣广泛,这令奥本海默印象深刻;在他看来,阿迪斯是一位将科学、诗歌、音乐和经济学融为一体的知识分子,而不是把这些领域彼此隔离开来。
这层关系通过援助西班牙共和国一事产生了实际影响。塔特洛克和奥本海默为西班牙救援团体组织募款;阿迪斯最初以美国联合西班牙援助委员会成员的身份向奥本海默募捐。后来,他在斯坦福大学的实验室与奥本海默私下会面,并建议如果奥本海默希望捐款用于支援战斗,就通过共产党渠道转交。此后,奥本海默向阿迪斯交付现金,通常是在实验室或阿迪斯家中;阿迪斯提出一种更方便的安排后,奥本海默便将钱交给艾萨克·福尔科夫,他是旧金山共产党的资深成员。
奥本海默选择现金,是因为他认为用于军事装备的捐款可能并不完全合法,而医疗救济则不同。他根据阿迪斯的说法,知道这些钱会用于支援战斗。实验室和住宅于是成为私人交易的场所,而这些交易之所以能够进行,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私人关系;没有证据表明斯坦福大学授权或经手了这些交易。这里的区分很重要——斯坦福大学提供了阿迪斯的职业环境,并通过他与塔特洛克的医学教育建立联系;而政治决策及其风险则属于相关个人。
在传记叙述中的意义
斯坦福大学这层关系有助于说明,奥本海默的政治交往如何通过相互交叠的职业、私人和人道主义网络发展起来。塔特洛克的医学教育使她进入阿迪斯的交往圈;她的介绍又使阿迪斯进入奥本海默的交往圈;他们为西班牙救援所做的工作,则将相识关系转变为提供资金支持的渠道。这一过程并不意味着大学是奥本海默政治立场的成因。更确切地说,斯坦福大学的医学界是一个场所,使拥有不同职业生涯和信念的人彼此相遇。
这一区分也保留了塔特洛克的主动性。她不只是奥本海默结识阿迪斯的途径——她接受医学训练,寻求精神科职业,并有自己的政治经历和支持实际救援的理由。同样,阿迪斯也不只是募捐者或政治联系人;他还是一位杰出的肾病研究者,其在斯坦福大学的职业生涯与公民活动并行。因此,叙述中的机构角色,最好通过这些并行的人生来理解——他们的专业工作与公共承诺相交汇,却并未因此变成同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