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部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战争部是战时原子计划中的核心军事权力机构,掌控科学家的准入,并对其认为存在的政治风险作出回应。它在这段叙述中的作用具有鲜明的双重性——安全审查使J.罗伯特·奥本海默能否参与计划成为疑问,尽管资深科学官员认为他的专长不可或缺;与此同时,关于伯克利工会活动的军事情报报告也助长了制止该组织活动的行动。战争部的决策表明,原子弹科学研究不仅受到研究本身的影响,也受到军事力量对人员、信息和机构参与的控制。

原子弹计划的安全审查与准入

奥本海默的政治交往使他的安全许可成为参与原子弹研制的一大障碍。1942年,他在安全审查问卷中列出自己所属的组织后,档案中陆续出现报告,将他的一些交往描述为可疑或与共产党有关。康普顿获悉,战争部拒绝为奥本海默核发安全许可。奥本海默明白这会带来什么实际后果——除非他切断与共产党的联系,否则政府可能难以任用他。他愿意这样做,因为他不想让这些联系妨碍自己为国家效力。

这一安全判断与科学领袖的评估相冲突。詹姆斯·B·康南特和范内瓦·布什敦促战争部批准奥本海默及其他有左翼背景科学家的安全许可。布什认为,奥本海默对计划贡献甚大,应当获准继续参与。这场争议揭示了战时行动的核心矛盾——军事安全程序可能限制一位计划领导者认为极具价值的科学家参与工作。因此,奥本海默最终能否参与,不仅取决于科学判断,也取决于官员是否愿意权衡他的政治经历与计划的需要。

监视与伯克利工会组织活动

战争部还收到了有关辐射实验室工会活动的军事情报。陆军情报人员一直在监视该实验室;1943年8月,战争部接到警告,称那里有几人积极参与共产主义活动。报告点名约瑟夫·温伯格,并称建筑师、工程师、化学家与技师联合会第25分会受到美国共产党党员或同情者的主导和控制。

这份报告使一场地方组织活动转变为国家安全关注事项。时任战争部长的亨利·L·史汀生警告总统,除非立即制止,否则局势令人担忧。不久之后,富兰克林·D·罗斯福政府正式要求产业工会联合会停止在伯克利实验室开展组织活动。这一事件说明,关于政治归属的情报评估如何在政府各部门间传递,并助长了对研究机构劳工组织活动的压制。

奥本海默早在1941年就已退出工会活动。这段叙述将他的退缩归因于他意识到,继续组织工会可能使他无法参与一项自己认为或许是击败纳粹德国所必需的计划,而非政治观点发生了改变。他的决定属于更广泛的机构冲突——为秘密军事行动动员科学专长,压缩了科学家集体组织或对其研究成果的用途表达意见的空间。

军事领导与科学工作

1942年,为使铀计划更为紧迫而推动军事力量直接介入的努力,体现了向军事参与的转变。范内瓦·布什向陆军高层陈述了军事介入的理由。9月17日,布雷恩·B·萨默维尔将军告诉莱斯利·格罗夫斯上校,他将留在华盛顿,而不是接受自己想要的海外作战任务;监督该计划将成为他的新职责。格罗夫斯此前是陆军工兵部队的重要成员,曾参与五角大楼的建设。这段交涉体现了计划从科学协调转向由指定军事主管负责、并肩负战时后果的转变。

安全环境不仅影响人事任命,也影响研究工作的开展。1942年夏季,物理学家在伯克利举行研讨会,聚集在奥本海默办公室上方的一间阁楼里;阳台上覆有铁丝网,房间钥匙则只有奥本海默持有。这些实物限制使科学讨论显得是在戒备森严的条件下进行的。后来,尽管格罗夫斯试图阻止,奥本海默仍坚持洛斯阿拉莫斯的科学家每周举行一次不设议题限制的讨论会。他认为,在此前信息被高度分隔之后,科学家需要进行充分讨论。1943年4月15日举行的首次会议上,奥本海默要求用中性的“装置”一词取代“炸弹”。这些细节并不意味着每项限制都是战争部制定的,却展现了该计划科学群体所处的军事保密体制。

战时权力与原子政策

战争部所处的机构体系也延伸至关于原子政策未来的讨论。1945年5月31日,奥本海默参加了临时委员会的一场会议。这个临时组成的机构受召为史汀生提供原子政策方面的建议。与会者包括政府高层官员、军事领袖和四位科学顾问。委员会没有决定是否对日本使用原子弹;对日军事使用决策被视为白宫的职权。尽管如此,史汀生仍强调,原子弹不仅是一种新武器,还将改变人类与世界的关系。

讨论揭示了军事优势与保密及竞争所带来的长期风险之间的冲突。奥本海默反对预先判断苏联的反应,并支持合作的可能性;詹姆斯·F·伯恩斯则主张加快生产和研究,以使美国保持领先。会议散会时,这一矛盾仍未解决。因此,在这段叙述中,战争部是从战时计划管理迈向战后原子政策审议这一制度转变的一部分——它参与组织军事行动,对计划人员实施安全限制,并构成了一个背景,使这些限制带来的代价与围绕原子武器政治前途的辩论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