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

美国司法部在这段叙述中是一家付钱给线人、让他们出庭指控所谓共产主义者的机构，其中包括保罗和西尔维娅·克劳奇。他们的证词让一项针对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指控显得可信，但后来使保罗·克劳奇名誉受损的证据，暴露出以收钱且不可靠的证人为基础建立安全案件的风险。

线人与付费证词

到1950年5月，联邦调查局已对保罗和西尔维娅·克劳奇进行了大量访谈，两人也开始作为付费线人，领取美国司法部的薪酬。他们经常在全国各地的安全案件中出庭指控所谓共产主义者。保罗·克劳奇走上这条道路之前，政治经历颇为动荡——他于1925年加入美国共产党，随后在美利坚合众国陆军受到军事法庭审判并被判处四十年监禁，但卡尔文·柯立芝总统在三年后赦免了他。他在党内的生涯于1941年或1942年初结束；到了20世纪40年代末，他和妻子已成为职业证人，指证昔日同志。

司法部与克劳奇之间的经济关系相当密切。到1950年，他已是司法部薪酬最高的顾问；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他挣得9,675美元。这段叙述将他的证词置于定期使用付费线人的更广泛做法之中，而非把它呈现为一次孤立的出庭。

对奥本海默的指控及其崩塌

克劳奇的说法起初包含有损奥本海默的具体细节。他描述了奥本海默在伯克利的住宅内部，并声称在一次正式会议后，他曾与奥本海默私下交谈。然而，有记录在案的不在场证明显示，奥本海默并未出席克劳奇声称他参加的那场美国共产党会议——奥本海默和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当时在新墨西哥州，距离此处1,187英里。记录和回忆表明，至少从1941年7月12日起，直到8月11日或13日，奥本海默都在那里。克劳奇看似具体的描述可能会让指控听起来可信；但时间线与其核心说法相矛盾。

克劳奇的可信度后来在公众面前进一步受损。1953年，一名航空公司职员兼工会领袖就克劳奇的一项指控赢得了5,000美元的诽谤诉讼赔偿。克劳奇还提供了约瑟夫·麦卡锡一些最为夸张的指控；后来，他的证词严重损害了司法部一桩针对美国共产党领导人的重大案件，以至于最高法院于1956年将其驳回。这些事态发展使人们事后更加怀疑这名线人的可信度，而他的证词曾帮助使针对奥本海默的指控显得颇具说服力。

司法部的回应及其意义

当约瑟夫·奥尔索普和斯图尔特·奥尔索普指控克劳奇在一桩审理费城共产主义者的案件中作伪证时，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司法部长赫伯特·布朗内尔勉强宣布展开调查。克劳奇随即提起一百万美元的诽谤诉讼，并警告说，损害他的声誉可能会帮助共产党领导人获得重审。他还要求J.埃德加·胡佛调查布朗内尔的助手。由此引发的争议促使《纽约时报》报道说，华盛顿方面有人质疑美国司法部如何还能继续使用他。到1954年底，克劳奇已逃往夏威夷；他原计划撰写的回忆录《红色污名的受害者》始终未能出版。

这一事件表明，司法部既促成了付费线人证词的使用，也不得不面对由此产生的后果。克劳奇受雇于司法部，使他的指控获得了机构背书；与此同时，越来越多虚假或遭到质疑的说法，使得继续依赖他变得愈发难以辩护。在奥本海默的故事中，指控表面上的具体程度与其能否得到证实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证人听起来可能令人信服，但周围的证据却会削弱其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