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美国国防部在围绕苏联原子弹试验和拟议中的热核武器展开的辩论中,于两个关键时刻进入叙述——它影响了谁来领导对试验的技术评估,其部长也参加了政府决定转向紧急研制计划时举行的白宫会议。这些事件展现了国防部在政策体系中的位置——技术判断、军事规划与总统决策彼此紧密相连;不过,现有证据并未将国防部描述为这些决策的唯一制定者。
评估苏联试验
1949年8月29日,苏联秘密引爆了一枚原子弹。九天后,一架美国B-29型侦察机在北太平洋上空发现放射性物质;9月9日,相关证据送达杜鲁门政府的高级官员手中。由于官员们仍不愿接受这一结论,政府安排专家进行评估。国防部选择范内瓦·布什担任小组主席。布什认为J.罗伯特·奥本海默更适合担任主席,但一位将军告诉他,国防部倾向于由布什担任。布什接受了这一任务,同时确保奥本海默也加入小组。
9月19日上午,专家们举行了五小时的会议。布什主持会议,奥本海默则负责提出许多问题。到午餐时间,小组达成一致,认为证据足以证明“乔一号”是一次原子弹试验,而且该装置密切仿制了曼哈顿计划研制的钚弹。国防部在此处有据可查的作用,是决定由谁领导评估工作;对于收到评估结果的官员而言,真正解决技术问题的是小组的结论,而不只是这项任命。
从评估到军备扩张
试验得到确认后,要求扩大美国核武库的压力随之加剧。几天之内,杜鲁门便赞同了参谋长联席会议提出的增加武器产量的建议。核武库在1948年6月约有五十枚原子弹,预计到1950年6月将增至约三百枚。这项建议出自参谋长联席会议,而非叙述中作为一个机构的国防部;不过,它构成了国防部运作其中的军事政策环境的一部分。
不久,辩论的范围便从原子弹数量扩大到拟议中的“超级炸弹”——一种热核武器。刘易斯·施特劳斯主张,美国需要实现技术飞跃,才能重新取得决定性优势。杜鲁门于1949年10月得知这种武器的可能性,并对此表现出兴趣。相比之下,J.罗伯特·奥本海默怀疑这种武器是否实用,并担心其巨大的破坏力会加速军备竞赛。这场争论暴露出一个根本分歧——安全究竟取决于追求威力更大的武器,还是取决于限制其研制可能引发的竞争。
反对“超级炸弹”的理由
美国原子能委员会科学总顾问委员会认为,热核弹的破坏力过于巨大,无法服务于正当的军事目的。奥本海默和委员会警告说,威力可能相当于一亿吨三硝基甲苯的武器,能够摧毁150至1,000平方英里甚至更大的区域。他们还认为,即使仅仅拥有这种武器,也可能损害美国的安全,因为这会让美国显得愿意考虑大规模毁灭。委员会转而主张增加可裂变材料的产量,用以制造威力较小的战术原子武器,同时加强西欧的常规部队。这一主张是要建立一支规模与具体军事任务相适应、而非无限积累的军火库;这是委员会的建议,并非国防部的政策声明。
委员会的立场并未平息争端。1950年1月31日,国防部长路易斯·约翰逊与戴维·利连索尔、国务卿迪安·艾奇逊一起,从旧国务院大楼前往白宫会见杜鲁门。利连索尔仍然反对紧急研制计划。艾奇逊认为,国内政治压力会使拖延难以容忍;约翰逊则告诉利连索尔,他们必须保护总统。众人进入椭圆形办公室后,杜鲁门询问苏联能否造出这种武器。与会者回答可以之后,他表示美国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推进。这个事件记载了国防部长在决策现场,但叙述明确指出,作出决定的是杜鲁门。
机构角色及其限度
国防部在叙述中的两次出现,分别标记了核政策的不同阶段——一是为情报评估选定领导人,二是其部长参与有关热核武器研究的高层决策。不能把这些角色与参谋长联席会议、空军或总顾问委员会的立场混为一谈;在更广泛的辩论中,这些机构各自单独出现。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国防部在核战略上持有单一且始终一致的原则。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书中呈现的核政策,既是机构选择和政治压力的结果,也是技术发现的结果。国防部协助塑造了评估证据和辩论政策的环境;苏联试验、委员会的反对意见以及杜鲁门的决定,都涉及其他参与者和论据。因此,国防部的作用举足轻重,却有其边界——它在进程中的关键时刻清晰可见,但并未被描述为美国核政策走向的唯一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