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顿大学

莱顿大学见证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科学成长过程中一段短暂却发人深省的经历。1928年，他前往那里，希望跟随保罗·埃伦费斯特进一步钻研数学；然而，两人艰难的思想交锋反而促使他离开荷兰，转而前往瑞士跟随沃尔夫冈·泡利学习。

在莱顿的学习计划

接受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加州理工学院的联合任命后，奥本海默申请了一项奖学金，使他能够返回欧洲再进行一年的博士后研究。他认为自己仍需进一步加强数学训练，于是选择到莱顿大学师从他十分敬仰的物理学家埃伦费斯特。他最初计划在莱顿待一个学期，然后前往哥本哈根，希望能见到尼尔斯·玻尔。

一场艰难的思想交锋

原定的学习时期在紧张的氛围中开始。埃伦费斯特正遭受一阵反复发作的抑郁症困扰，奥本海默后来回忆说，当时的气氛安静而阴郁。他觉得自己虚度了这个学期，认为自己仍然迷恋形式主义和复杂性，而非埃伦费斯特所看重的简洁与清晰。按照奥本海默后来的说法，他当时未能体会到，把问题清晰地梳理出来会有多大帮助。

与这位年轻物理学家共事，也令埃伦费斯特感到情绪上十分疲惫。马克斯·玻恩形容奥本海默才华横溢，却缺乏思想纪律；表面谦逊，内心却傲慢；同时，玻恩也承认奥本海默是个优秀而正派的人。这些评价体现了围绕奥本海默在莱顿时期的复杂看法——能力出众，并不意味着他容易教导或共事。埃伦费斯特认为奥本海默回答得太快，而错误可能就藏在这种速度之中。

语言、声誉与个人生活

抵达六周后，奥本海默展现了另一种敏捷——他用荷兰语发表了一场演讲，而这门语言是他自学的。这场热情洋溢的演讲令他的荷兰朋友印象深刻，他们亲昵地给他起了个昵称“奥普耶”，这是从他姓氏缩略而来的称呼，此后伴随了他一生。记述还提到，物理学家亚伯拉罕·派斯称，奥本海默曾与一位名叫苏斯（苏珊）的年轻荷兰女子短暂交往；但该记述并未证明这段交往促成了他掌握荷兰语的能力。

离开与意义

奥本海默很快决定离开莱顿，没有继续按原先设想前往哥本哈根。埃伦费斯特建议他采取不同的下一步，并致信泡利说，奥本海默需要经过严格训练，才能成器。他认为，作为一名职业计算物理学家，泡利比玻尔更适合这位年轻人；在他看来，对于奥本海默当时的需要，玻尔过于宽泛而不够精确。奥本海默后来将这一建议理解为帮助他端正科学研究习惯的努力。这段经历中，莱顿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长期的学习，不如说在于它凸显出的反差——奥本海默才思敏捷、雄心勃勃，同时也需要更加自律、更加注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