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沃
莫斯科绅士伊万诺沃既是一片看似充满希望的土地,也是一个生活受到苏联农业政策塑造的地方。妮娜·库利科娃乘火车抵达,四周是片片青麦田,她感到自己的生活就此开始;多年后,她与丈夫利奥在那里工作后回到大都会酒店,带回了利奥遭逮捕并被判强迫劳动的消息。
初抵乡间
6月22日清晨,妮娜和三位同伴精神饱满、目标明确地登上了开往东面的火车,目的地是伊万诺沃。火车抵达遥远的乡间时,片片青麦田一望无际。眼前的景色几乎令妮娜目眩神迷,她觉得这次抵达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
她怀抱的希望,与周遭正在开展的全国性行动形成对照。苏联第一个五年计划带来了迫切需求,需要生产粮食供不断扩张的城市食用;政府力图提高农业产量,同时改造乡村生活。伊万诺沃的麦田让这一雄心变得具体可见,但田野的美丽并不意味着耕作者能够免受这场运动带来的强迫压力。
农业政策及其代价
对妮娜旅程的叙述将伊万诺沃置于一场更广泛的农业危机之中。增产运动伴随着百万富农被流放,其中包括许多当地最能干的农民。农民抵制陌生的方法;拖拉机十分短缺;恶劣天气也使产量不断下降。收成减少时,当局非但没有减轻要求,反而提高征购指标,并以枪口强行征粮。
后果远远超出任何一片田地或一个社区。1932年,这些压力交织在一起,使俄罗斯的农业省份普遍陷入困境,并导致乌克兰数百万农民饿死。伊万诺沃被描绘成一个农业生产的希望与政策、抵制、短缺和天气所造成的不稳定局势相遇之地,而非一个能够逃离乡村动荡的地方。
妮娜与利奥在伊万诺沃的岁月
妮娜再次与伯爵交谈时,她和利奥已经结婚六年,并在伊万诺沃共同工作。她的回忆将最初旅程的乡间目的地与已经建立起来的共同生活联系在一起——伊万诺沃并非只是暂时停留之处,也是他们多年工作与婚姻生活的所在。
当夫妻二人被召回伊万诺沃,参加一场关于农业规划未来的会议时,他们的生活遭到打断。会议第一天,利奥被捕。妮娜设法打听到他被关在卢比扬卡,却不获准探望。后来她得知,利奥被判处五年劳动改造,并将乘火车被送往塞沃斯特拉格劳改营。她打算跟随他前去,并请求伯爵在她安顿下来期间照看他们年幼的女儿索菲娅。
叙事意义
伊万诺沃将小说中的私人故事与苏联农业的大规模改造联系起来。妮娜初抵时,叙述通过微风中麦田的可见美景,以及她对生活刚刚开始的信心来呈现这一刻;后来有关征购指标、逮捕和流放的叙述,则揭示了这份希望何其脆弱。同一个地方既承载着六年的工作与婚姻生活,也成为那场分离的背景;正是这场分离促使妮娜追随利奥,并将索菲娅托付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