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美国大使馆
莫斯科绅士巴黎美国大使馆是索菲娅逃离萨尔·普莱耶尔音乐厅后预定前往的避难所。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规划了一条路线,要在她失踪被发现之前,将她从音乐厅带走并送往大使馆。叙述几乎没有描写大使馆的建筑;相反,它通过通往那里的地图,以及索菲娅赤着脚、乔装打扮前来求助的时刻,让这个地方鲜活起来。
路线与接近
大使馆是伯爵画在一小片巴黎《贝德克尔旅行指南》上的路线终点。索菲娅从意大利人的帽檐下取出折叠地图,在一处门廊里将它展开,沿着红线从萨尔·普莱耶尔音乐厅出发,沿奥什大道前行,经过凯旋门,再沿香榭丽舍大街走向协和广场。这张地图将伯爵的计划变成一连串街道和地标,让她可以独自循路前行。
这条路线刻意绕了远路。沿圣奥诺雷郊区街直走十个街区即可抵达,但伯爵却让索菲娅稍微绕行。他的盘算很务实——尽快让她离开音乐厅,比选最短的路更重要;而香榭丽舍大街让她有机会混入人群、消失其中。多出来的几分钟,意在抵消她在刚刚离开的地方附近被认出的风险。因此,这条路线既意味着逃离,也意味着隐匿——它引领她前往大使馆,同时让她一路上不那么引人注目。
索菲娅的旅程并没有像伯爵预想的那样机械地进行。二十一岁时,她第一次在夜间从街上看见灯火通明的凯旋门和卢浮宫。她曾透过公共汽车的车窗看过它们,但这一次,她是在步行途中与它们相遇;此前,她刚接受完喝彩、改变了外表,并溜出了音乐厅。来到协和广场时,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任由眼前景象打断那张几乎不容拖延的时间表。因此,通往大使馆的路线经过了一刻发现——这座城市不仅是必须穿越的地域,也是一种能够改变她对逃亡之意义的体验。
乔装与抵达
索菲娅在路上的装扮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她赤着脚离开音乐厅,戴着意大利人的帽子,背着一个背包。离开前,她丢掉了玛丽娜为她做的裙子和鞋子,因为这些格外显眼的女性用品若在她的包被搜查时被发现,可能会暴露她的身份。她留下安娜送给她的项链,把它塞进口袋。这个细小而有选择性的藏匿举动表明,逃亡不只是要有一个目的地——索菲娅还必须设法控制自己的衣着和随身物品可能透露的事情。
在大使馆,一名侍从告诉理查德·范德怀尔,有个年轻男子来找他,似乎正在寻求庇护。侍从还说,这名来客没有鞋子。理查德先问那年轻男子需要躲避什么;听说他赤着脚后,便吩咐人把来客带进来。侍从的描述具有误导性。戴着报童帽的人其实是索菲娅;她摘下帽子,双手将它拿在腰间,举止礼貌,却显得焦虑。从侍从口中匿名的年轻男子,到索菲娅本人出现在门前,这一变化展现了乔装的成功之处,也显出了它的局限。
大使馆作为门槛
大使馆是通过一次会面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对其运作方式的正式介绍。理查德和范德怀尔夫人接待了索菲娅;尽管理查德刚参加完晚宴回来,他还是很快看出她饿了。他请妻子为她找些衣服,随后带索菲娅进书房私下交谈,然后三人再到厨房碰面。这一连串举动将她从外面暴露无遗的接近过程,带入一个她能够说话并得到照料的室内空间,却没有说明她的庇护申请将如何决定。
这番交谈也将索菲娅的到来与父亲的安排联系起来。理查德解释说,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提过,她可能有东西要交给他。索菲娅腼腆而迟疑地回答说,父亲曾告诉她,理查德或许有东西要先交给她。两人的对话表明,这次大使馆之行并非逃亡者临时起意的求助——伯爵事先为女儿与理查德之间安排好了联系。现有叙述没有透露那件物品是什么,也没有说明之后安排的具体条件,但它表明,大使馆是索菲娅独自逃亡与父亲事先筹划的交汇之处。
叙事意义
巴黎美国大使馆标志着伯爵对索菲娅旅程的控制所能达到的边界。他能够规划路线、选择绕行之路,并计算在她的缺席引起注意之前她还剩多少时间;但他无法替她体验这座城市,也无法阻止她在协和广场停下。她抵达大使馆,完成了前往预定目的地的实际行程,但寻求庇护并不等于结果已经确定。叙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
大使馆的重要性,在于周密准备与未定前途并存。一张缩小到火柴盒大小的地图、一顶遮住索菲娅容貌的帽子,以及一条经过巴黎知名地标的路线,将她带到了理查德门前。在那里,乔装褪去,庇护请求也变得具体而切身。因此,这个地方既是伯爵逃亡计划中的实际目的地,也是索菲娅尚未确定的下一段人生所面临的门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