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反对派
视差之见联合反对派是苏联共产党领导层内部的政治反对派,与托洛茨基派和季诺维也夫派联系在一起,并受到执政的斯大林派—布哈林派联盟的反对。其立场发生逆转的关键,是斯大林采纳了该派加速工业化和打击富农的主张,随后又以比该派所倡导的方式更为严酷的手段推行这些政策。纲领得以延续,但其支持者遭到挫败和迫害,施加迫害的正是挪用该纲领的力量。
身份与政治背景
1927年,斯大林派—布哈林派联盟执政,同时奉行安抚私人农场主的政策。联合反对派挑战这一方针,主张加速工业化,并通过提高税收和集体化等措施同富农斗争。因此,冲突并非只是转型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对立——它关乎重塑苏联社会的速度和手段,以及由谁掌控这一进程。
在这段叙述中,反对派的地位由这场围绕苏联革命方向的争论所界定。其主张将经济政策与十月革命尚未实现的抱负联系起来。然而,后来的事态发展使人难以将纲领的政治归属与其实施区分开来——执政联盟可以谴责反对派,随后又落实其纲领中的核心内容。
1928年的转向与反对派的逆转
1927年与1928年之间的对比十分鲜明。在攻击联合反对派之后,斯大林突然转向快速工业化和残酷的土地集体化。这一举措不只是借用了反对派的要求,还以反对派本身都不敢设想的强制程度将其付诸实施。
这一逆转削弱了反对派将斯大林称作右翼热月派的说法。斯大林政府一旦采纳了与反对派相关的政策,这项指控便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说服力——执政派别不再只是抵制所提议的转型,而是开始主导这一转型。一些托洛茨基派放弃原有立场并加入斯大林派,而托洛茨基派别同时遭到无情清除。这一事件将政治失败与纲领挪用联系起来——就在反对派有组织的支持者遭到摧毁之时,其思想却获得了实际效力。
被转移并强化的纲领
这段叙述并未将集体化和工业化视为偏离革命的无关转向,而是将其描述为对革命力量的暴力转向。此处讨论的艾萨克·多伊彻的解释认为,苏联革命动力在苏联被限制于自身疆界之内后,开始向内转化。强制工业化和集体化成了革命无法向国外扩展的替代方案;清除富农则取代了在其他地方推翻资产阶级统治。
这种解读阐明了反对派的历史地位及其胜利的限度。国家采纳了它所要求的政策,但采取的形式强化了强制手段,并服务于斯大林主义权力的巩固。政策被采纳并不意味着反对派取得了胜利——其政治挑战遭到镇压,其纲领则脱离了提出者之手,被其对手拿来使用。
历史意义
联合反对派的失败属于关于十月革命与斯大林主义关系的更广泛论述的一部分。本书既反对将斯大林主义视为偶然偏离、仿佛它与革命计划原本可以分离的观点,也反对认为共产主义计划从根本上就是极权主义的说法。书中转而主张,革命具有独特的解放潜能,同时坚持认为,斯大林主义结局在历史上不可避免。
在这一框架中,反对派揭示了革命史的一个核心悖论——失败派别的要求可能由击败它的权力以更严酷的形式实现,从而改变这些要求的政治意义。反对派的纲领指向苏联社会的转型;它的命运则表明,这种转型可能通过摧毁那个曾经倡导它的政治潮流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