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太保
视差之见在本书中,盖世太保作为一支秘密警察力量出现,其影响范围无法仅凭人数规模来解释。与前东德规模大得多的安全机构相对照,它成为一个论点的核心——政治恐怖可以依赖普通人的参与,而不只是依赖一个专业警察阶层的直接统治。
规模与影响范围
本书将前东德与盖世太保作比较——前东德有一千万人口和十万名全职秘密警察特工,而盖世太保以约一万名全职特工监控德国。书中把这种悬殊描述为一个表面上的悖论——特工较少的机构仍能监控整个国家。书中给出的解释并非监控较弱,而是广泛的告密网络将警察的工作延伸到了其正式人员之外。
告密与民众参与
根据本书的叙述,盖世太保能够依靠更广泛的公民社会群体合作。因此,告密网络既是一种社会机制,也是一种警察机制——警察力量的影响范围因其组织之外的人们而扩大。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全职特工人数相对较少,并不被视为政治恐怖只涉及一个小型统治阶层的证据。
本书从这一对比中得出了鲜明结论。书中认为,对纳粹政权的支持比对共产主义统治的支持更为自发,而这种自发性表明,道德腐化在社会中的分布更为广泛。由此,与其全国覆盖范围相比,盖世太保有限的人员编制所证明的并非参与的缺失,而是参与采取了正式人数统计无法反映的形式。
与共产主义统治的比较
书中借助这一比较,区分纳粹主义和共产主义统治下恐怖的社会基础,而非否认共产主义政权的暴力。书中认为,尽管共产主义政府造成恐怖与苦难,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也宣扬普通人的团结。书中将人们抵制自发告发同事的现象,部分解释为这种意识形态承诺的持续作用,而不只是将其视为一种完整道德感在灌输之后仍然留存的证明。
因此,盖世太保标示出更广泛对照的一端——一边是由更广泛的社会告密网络支撑的警察机构,另一边则是文中所描述的、由特殊阶层更直接地强加于大多数人的共产主义独裁统治。本书将这一区别置于战时斯大林主义者与资本主义民主国家结盟反对法西斯主义的背景中,同时强调,这种比较并不意味着共产主义统治或其结果是仁善的。
诠释意义
这一例子也警示人们,不要轻信那些看似中立的法西斯主义与斯大林主义比较。本书反对将这些政权的罪行置于同一尺度衡量、同时把纳粹主义视为对布尔什维主义既有做法的简单重复的论述。在这种框架下,盖世太保的比较使这一主张变得复杂——民众告密的广泛程度指向一种独特的社会参与模式,而不仅仅是国家特工人数上的差异。
因此,盖世太保在这场讨论中发挥的是分析作用,而非传记性作用。本书没有提供机构史或具体行动的叙述;它利用该机构大致的人员规模及其对告密的依赖,考察恐怖如何嵌入社会,以及数字比较如何掩盖政权借以获得合作的不同政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