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全球化运动

视差之见

反全球化运动被呈现为当代解放政治中一个备受争议的检验案例。本书并未描述其成员构成、组织方式或活动,而是着重讨论政治理论如何对它进行归类——一些论述将它排斥在外或予以否定,而本书则质疑,这种排斥是否忽略了它对全球资本主义提出的一项重要挑战。

政治地位与争议

这一运动出现在一场讨论之中——当下能否被理解为一个无世界的间隔,在其中,被现存安排排斥在外的人必须创造新的名称与程序,以确立真理。在这一背景下,文本指出,某些理论一方面强调政治事件的颠覆性力量,另一方面又呼吁建构一个被排斥者能够在其中采取行动的世界,两者之间存在张力。反全球化运动成为这一理论框架难以处理的案例——它既无法被整齐地纳入自由主义实用主义,也不符合那种期待未来断裂、因而无限期推迟变革的政治立场。

文本还指出,关于这一运动的政治地位,存在着尖锐分歧。一种有影响力的论述嘲讽这一运动,并将其排除在真正的解放政治之外。本书并未把这种排斥视为不证自明的正确判断,而是追问——这一运动是否属于已经耗尽活力的政治秩序,还是可能代表通向某种新事物的开端。它的地位仍是一个有待讨论的问题,而非已成定论的判断。

资本主义与政治行动

围绕如何反对资本主义的更广泛论述,进一步凸显了这一运动的重要性。文本区分了两种立场——一种放弃将经济视为干预场域的政治立场,另一种则完全沉浸于对全球资本主义的经济分析,以至于不再为政治行动留下空间。文本认为,经济斗争至关重要,但干预必须采取政治形式,不能简化为单纯的经济分析。按照这一论述,自称反资本主义并不足够——人们熟悉的对企业利润的谴责,可能与相信民主制度能够解决问题的立场并存,从而使根本的社会秩序免受质疑。

这一差异将反全球化运动置于经济斗争与政治斗争尚未解决的关系之中。两者彼此交织,却无法从中立立场将一者转换为另一者。政治冲突发生于经济关系之中,而经济分析则有助于揭示政治冲突所关涉的问题。因此,这一运动的理论重要性部分在于它提出的问题——反对全球资本主义如何才能成为一种真正的政治干预。

排斥与解放问题

在回顾那些被提出作为与现存秩序决裂之决定性实例的案例时,本书再次讨论了这一运动。文本指出,在一份可能体现这种决裂的案例清单中,这一运动明显缺席,并追问——这种缺席是否反映了这样一种判断,即它属于旧秩序,抑或表明人们未能认识到一种正在萌生的替代可能。这个遗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一运动不符合在接受当下与等待未来变革之间作简单选择的模式。

文本将渐进主义的自由主义政治与一种规定性立场加以对比;后者把平等视为应当在当下实践中付诸行动的起点公理,而非通过审慎安排的阶段逐步实现的遥远目标。文本并未声称反全球化运动本身体现了这种立场。相反,它备受争议的地位揭示了预先判定哪些运动属于解放政治所蕴含的利害关系——排斥这一运动会缩小政治可能性的范围,而承认它所提出的挑战,也仍未解决这种反对如何才能采取有效的政治形式。

意义

在本书中,反全球化运动与其说是一个得到描述的组织,不如说是一个对政治变革理论施加压力的焦点。对它的讨论汇集了两个问题——反对资本主义能否摆脱熟悉的反资本主义言辞所带来的局限;解放政治能否介入经济领域,而不坍缩为经济决定论。这一运动备受争议的地位使这两个问题都保持开放,抵制将所谓纯粹的政治与所谓自足的经济斗争轻易划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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