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区监狱

豹(乔·内斯博版)

奥斯陆区监狱是警察局长米卡埃尔·贝尔曼与辩护律师约翰·克龙围绕西居尔德·阿尔特曼举行一场影响重大的非正式会面的地点。会面没有在讯问室举行,而是在一间没有窗户、原本供家庭私下探访使用的房间里进行。这种错位是监狱在此处所扮演角色的关键——一间与亲密相连的房间,成了谨慎协商的场所,而这场协商受到公众关注、法律风险,以及调查代价究竟由谁承担之争的影响。

监狱作为会面场所

案件带来的压力决定了会面地点。阿尔特曼引起了如此多的媒体关注,以至于他无法被带离监狱,因此克龙和贝尔曼同意在那里会面。克龙希望谈话地点尽可能中立,而访客室提供了一种折中方案——它有别于正式讯问,却仍位于关押阿尔特曼的机构之内。因此,监狱并非只是容纳这场会面,也限定了会面的边界。两人可以在正式会谈之外协商,却无法摆脱围绕此案的拘押状态与公众关注。

房间平常的用途进一步突显了这种反差。它通常留给囚犯与家人私下会面,而此时,一名律师和警察局长却在此讨论一起重大刑事调查相关的事务。谈话改变了房间的用途,但这里仍留有原本用途的痕迹。监狱访客室提供了一种隐私,却不是其陈设所暗示的那种无所牵挂的私密空间——正是公众关注迫使会面留在监狱内,而这场会面也因此受到这种关注的影响。

令人不安的中立性

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摄像机或麦克风。简陋的陈设被勉强用来营造舒适感——一条钩针编织毯和一只挂钟。沙发破旧而且污渍斑斑,直白地提醒人们,这间房间实际承载的场景远没有它刻意营造的居家气息那样体面。克龙坐下时深深陷进沙发里。这些细节让这里既不像一间正经办公室,也不像一个真正私密的家庭空间。它的中立只是实用而暂时的,而且明显摇摇欲坠。

人们的座次安排进一步凸显了这场会面的受控性质。贝尔曼让克龙先进去;随后,阿尔特曼坐在桌子一端,贝尔曼则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让自己与阿尔特曼平视。阿尔特曼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睛和微微突出的牙齿,让贝尔曼想起奥斯维辛的影像和《异形》中的怪物。这种反应属于贝尔曼的视角,而非房间本身,却表明谈判尚未开始,监狱里的会面就已充满紧张——阿尔特曼既是一个被拘押的在场之人,在贝尔曼心中也是一个令人不安的身影。

隐私、权力与案件

没有录音设备,并不意味着谈话可以随意进行。贝尔曼表示,这种谈话通常会违反规定,并坚称任何人都不得做笔记,也不得传出谈话内容。他的要求表明,房间内的隐私必须主动维护,并非场所本身自然提供的条件。两人选择了一个没有摄像机或麦克风的空间,但谈话内容所涉的利害仍使他们必须明确要求保密。

这场会面的影响也不止于阿尔特曼眼下遭到拘押一事。贝尔曼私下认为,克龙的做法给了他扭转自身处境、确立声望的机会;他料想克龙开出的代价会很高,却预计买单的将是哈利·霍尔和谋杀侦查处,而不是贝尔曼本人。由此,访客室成了调查中的机构竞争挤入法律谈判的场所。奥斯陆区监狱关押着阿尔特曼,但这一幕更深层的紧张之处,在于房间之外究竟会由谁为接下来的后果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