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斯霍斯皮塔莱特医院
豹(乔·内斯博版)里克斯霍斯皮塔莱特医院是小说中多次出现的场景,承载着主人公与暴力和疾病后果之间一些最亲密的接触。哈利·霍尔来到这里,坐在父亲奥拉夫·霍尔身边;他也来探望卡娅·索尔内斯,她在海瓦斯山屋的雪崩中获救后被送到这里。后来,医院成了哈利和妹妹苏丝共同守候的地方。临床常规、公开新闻和私人的家族往事汇聚在病床旁,使医院不再只是背景,而成为调查与个人失落之间的一道门槛。
等待与未明的消息之地
哈利坐在奥拉夫身边时,阿贝尔医生报告说他的病情没有变化。哈利凝视着父亲那张没有变化的脸,心脏监护仪发出断断续续的噗通声。这个场景让等待变得具体——显示屏上有数字,却看不出奥拉夫的病情有任何明显变化。西居尔德·阿尔特曼走进来,向哈利打招呼,并把那些数字抄在记事本上,让一项精确的专业工作与哈利焦虑地关注父亲的情形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
起初,哈利并不确定卡娅在哪里接受治疗。他解释说自己是来探望她的,却不知道她在哪个病区,于是向阿尔特曼求助。这段交谈表明,医院里有许多彼此分隔却同样紧迫的故事;即使哈利已经守在一张病床旁,他仍须设法应对这些情况。阿尔特曼指出,卡娅是哈利的同事,前一晚由救援直升机送来,目前留在重症监护室等待检查结果。她在雪下埋了很长时间,因此虽然她活了下来,病情仍充满不确定性。
卡娅的康复与雪崩报道
医院让卡娅身体所经受的磨难与调查事件在公众中的叙述汇聚于同一空间。阿尔特曼说,听到海瓦斯山屋时,他以为卡娅就是广播里提到的那名澳大利亚目击者。哈利纠正了他——那名澳大利亚女子在悉尼的布里斯托尔,温暖舒适,有自己的警卫,也享有周到的客房服务。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真正被埋在雪下的同事卡娅此刻在重症监护室;另一名女子则在别处受到保护,处境截然不同。
后来哈利坐在卡娅身边时,她的脸在枕头映衬下显得苍白,她的手在哈利手中又小又冷。床头柜上放着《《《Aftenposten》报》报》报,头版报道了海瓦斯山屋雪崩。报道引述米卡埃尔·贝尔曼的话,称尤西·科尔卡之死是重大损失,同时也表示欣慰——科尔卡一直保护的那名目击者已获救,如今安全无恙。因此,这份报纸将事件的公开说法带进了卡娅私人的病房,但报道的措辞并没有解答所有疑问。卡娅问是不是炸药引发了雪崩,哈利回答说几乎可以肯定。两人的谈话将她眼下的生还与仍在调查的致命经过联系起来。
医院作为出发之处
里克斯霍斯皮塔莱特医院也标志着场景从病床旁的等待转向调查。六点过五分,比约恩·霍尔姆把他的沃尔沃亚马逊轿车停在医院外的电车站,阿尔特曼正等在那里,双手插在呢大衣口袋里。坐在后座的哈利示意阿尔特曼坐到前排乘客座位上。阿尔特曼和比约恩互相打过招呼后,车子驶向辛森十字路口。
离开时,哈利解释说,案件的各个要素他原本都已掌握,却需要一个催化剂让它们发生反应。他指出,催化剂就是一个病人、一个名叫雪人的凶手,以及酒吧酒柜里的一瓶酒,随后问自己能不能抽烟。真相并非在医院里揭晓,但离开的场景清晰地划出了一道界线——守候和医疗上的不确定留在身后,哈利则重新投入对证据的解读。从医院门口走进车里,将私人的危机与调查工作的重新推进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
花丛中的家人守候
后来,哈利和苏丝静静地坐在奥拉夫的病床旁。床头柜和另外两张桌子上摆满了花瓶,都是过去几天里送来的。哈利读着卡片,发现其中一张来自丽泽——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女人。直到这一刻,他才想到,除了哈利的母亲,父亲的生命中或许还有其他女人。于是,即使奥拉夫已无法亲自解释,病房仍成了他过往浮现的地方。
其他花是同事和邻居送来的,他们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奥拉夫已接近生命尽头。哈利把花甜腻得令人不适的气味与送花人的缺席一并看在眼里——那些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奥拉夫的人送来了鲜花,也许是想弥补自己一直没抽出时间探望他的遗憾。在他看来,花朵像秃鹫一样挤在床边,低垂的花头以及红黄相间的色彩,把惯常的慰问举动变成了死亡的意象。关怀、悔恨和迟来的关注同时充斥着这个房间。
苏丝轻声提醒哈利,那里不准使用手机。哈利回到里克斯霍斯皮塔莱特医院时,她仍守在父亲身旁,翻阅杂志,吃着苹果;房间里又多了些花。她告诉哈利,他看起来筋疲力尽,应该回家。哈利轻轻笑了笑,告诉她该离开的人是她,因为她已经独自坐在那里太久了。他们的交谈并未结束守候,也没有改变奥拉夫的病情。它展现出兄妹二人在言语上轮流劝对方休息,尽管行动上还没有真正交替;也让人看到,在这个愈发挤满他人迟来关切痕迹的房间里,守在病床旁是他们共同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