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达伦

豹(乔·内斯博版)

尼达伦是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的一个区,其不断变化的面貌构成了谋杀调查中两个截然不同场所的背景——一处是尚未完工的办公楼建筑群地下室,博格妮·斯特姆-米勒在那里被发现;另一处是废弃的卡多克工厂,哈利·霍尔后来在那里发现了一间藏有证据的密室。这个区里光鲜的新开发项目与废弃工业遗址并存,为这两处地点提供了共同背景,却并未使它们变成同一个犯罪现场——一处是发生暴力侵害的地方,另一处则是用来安排并保存围绕这起罪案的叙事的隐蔽工作间。

处于改造与衰败之间的城区

尼达伦被描绘成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工业衰退与改造的一个显著例子。昔日的工业建筑要么被拆除,为精心设计的玻璃钢铁办公楼腾出空间,要么被改建成电视演播室、餐馆和大型阁楼公寓。一些阁楼公寓保留了外露的通风管道和水管,将它们作为自身魅力的一部分。广告公司租下这些外观粗犷的空间,以彰显创新形象,尽管租金并不比市中心的办公室便宜。这个区看似不拘一格的风格,本身就是一种时髦而昂贵的选择。

这番光鲜的改造并未改变所有工业场地。废弃的卡多克工厂与这个区那些改建后的建筑截然不同,坐落在阿克塞尔瓦河西岸一处偏僻地块上,四周围着木栅栏。荒废的状态使它几乎从视野中消失,而锁着的大门看起来却反常地坚固。因此,尼达伦并非只是新办公楼的背景——其中的反差让隐秘空间得以藏身于显眼的城市变迁之中。

发现博格妮的地下室

哈利·霍尔读到的首批报纸报道描述了一起发生在尼达伦、地点位于一栋未完工办公楼建筑群地下室的谋杀案。死因起初并不明确,不过警方没有排除暴力犯罪的可能。哈利·霍尔查看案件材料时,认出报道中描述的正是发现博格妮·斯特姆-米勒的地点。那是一栋仍在施工的建筑,并非尼达伦那些光鲜且已投入使用的办公楼之一。

博格妮参加完晚间活动后离开莫诺酒吧,据说正要前往出租车停靠点。在附近工作的司机中,没有人从现有图像中认出她,也没人记得曾载她前往萨根。她从视线中消失后,两名来上班的波兰籍砌砖工注意到地下室的铁门被强行撬开。他们走进去,发现她衣着齐整地躺在房间中央,身体扭曲。地下室尚未完工且封闭的环境,与她失踪前参加的公开社交活动形成鲜明对照。

报刊档案让哈利·霍尔得以重构案件最初进入公众视野的过程——第二起谋杀案在第一起发生两周后见诸报端。因此,尼达伦不仅将调查锚定在一处犯罪现场,也成为案件发展时间线上的关键地点;哈利·霍尔从零散报道着手,逐渐发现不同案件之间的关联模式。

卡多克工厂与密室

工厂早在哈利·霍尔前去搜查的十四年前就开始荒废。多年亏损,又受到中国倾销竞争的冲击后,PSG制造公司关闭了卡多克工厂。创始人的继承人随后为遗产争斗不休,任由这处偏僻产业日渐衰败,而没有参与尼达伦的改造。灌木和树木逐渐遮蔽了工厂,使好奇的人难以发现它。杂草丛生的环境也解释了为什么入口处那把相当结实的挂锁令哈利·霍尔觉得可疑,而非安心。

哈利·霍尔取得搜查令,并让一名警员剪断挂锁。他和警方在里面又遇到一道障碍——一扇门试了三次才被强行打开。门后是一间没有窗户、约三米见方的房间,里面弥漫着氨味。哈利·霍尔用手电筒照见一把黑色折叠椅、一张桌子、一台戴尔显示器,以及一处布置整齐的工作空间。键盘上的E键和N键完好无损;桌沿打磨得平整干净,没有任何标记。废纸篓里有几条纸片,旁边放着一份《达格布拉德报》,其头版有一部分被剪掉。剩下的标题报道了一场雪崩中的死亡事件,这则剪报由此成为与哈利·霍尔正在追查的案件相连的实物证据。墙上挂着照片,让这间房不再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藏身处,而成为一处汇集了证据和受害者影像的场所。

发现、火灾与叙事意义

废弃工厂并非发现博格妮的地下室。它的重要性在于搜查揭露的情况——一处藏在荒废工业场地内的密室,被布置成工作空间,里面满是与谋杀案有关的材料。因此,这个区内两处与犯罪相关的地点在调查中发挥着不同作用。未完工办公楼的地下室是发现受害者的地方;工厂则是哈利·霍尔找到一批证据的地方,这些证据改变了调查人员能够确认的案件事实。

哈利·霍尔离开工厂后,比约恩·霍尔姆打来电话,告知从阿黛尔·维特莱森滑雪裤上的精液中取得的法医检验结果——实验室已经获得一份脱氧核糖核酸图谱。这通电话紧接着发现之后打来,为工厂一幕带来了新的调查后果。后来,哈利·霍尔站在那里,看着浓烟从工厂窗户涌出,映入消防队的灯光中。他阴郁地说,自己感觉就像刚在尼达伦被钉了一遍,这句话将这个区与搜查付出的代价以及搜查所得联系起来。因此,尼达伦的意义兼具空间与调查层面——它不均衡的城市肌理既容纳了暴力留下的显露无遗的后果,也藏着一份有助于厘清谋杀案的秘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