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
豹(乔·内斯博版)挪威的地理环境将调查中的线索串联起来——受害者在城市和交通系统中的行踪最终汇聚到偏远的山间小屋,而距离、天气和有限的通行条件,决定了人们能够目睹什么,以及警方能够采取什么行动。小说中的挪威并非仅仅是故事背景;连接有人居住之地与荒僻地带的路线本身也成为证据的一部分。
城市、交通与受害者的行踪
在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博格妮·斯特姆-米勒参加完一场晚间活动后离开莫诺酒吧,并告诉一位朋友,她要回家为一场拍摄做准备。调查人员推测她会去出租车站,但在附近工作的司机中,没有人认出警方提供的照片里的她,也没有人记得曾载她前往萨格内。直到两名波兰籍建筑工人发现地下室门上的挂锁被撬开,并在里面发现她的尸体,她才再次被人看到。从公开场合的夜间活动到一段无人目睹的回家路程,这段空白使城市中寻常的交通路线成了案件里显眼的缺失环节。
铁路记录为城市与山区之间提供了更明确的联系。来自德拉门、失踪时年仅二十八岁的阿黛尔·维特莱森,购买了一张十一月七日前往乌斯陶塞特的网上火车票。博格妮也购买了同一天从孔斯贝格前往同一目的地的车票。这些记录显示两名女子的行程汇聚于同一路线,却无法单独证明她们抵达后发生了什么。
乌斯陶塞特与山间小屋路线
乌斯陶塞特被描述为一片山区,而非普通城镇。那里有夏季小屋,也有较大的徒步协会山屋,供徒步者在不同山间住处之间行进时使用。这种分散的地理格局与案件息息相关——乌斯陶塞特并非主要人口中心,却成为与谋杀案有关的数名女子行踪交会之处。
对伊斯卡·佩勒账户的调查显示,十一月二十日,她为四间小屋各预订了两张床位,几间小屋彼此相隔约一天的步行路程。这条路线构成了一次为期四天的山区行程,最后一间小屋海瓦斯山屋距离乌斯陶塞特约半天的步行路程。调查人员的还原结果显示,伊斯卡与夏洛特·洛勒斯同行,而博格妮和玛丽特·奥尔森则在乌斯陶塞特附近。这些发现确定了地理上的重叠以及一种合理的共同路线,但并不能证明所有女子在整个旅途中始终待在一起。
山区环境也使人们难以判断海瓦斯山屋发生了什么。埃利亚斯·斯科格后来描述,自己在月光下醒来,看见一个男人捂住一名女子的嘴,将她拖进屋外厕所。当时,他误以为那是自愿发生的性行为;读到谋杀案的报道后,他重新考虑那名女子当时是否正奋力挣脱。偏远的小屋和他从窗边所能看到的有限视野,使他最初的观察含糊不清,却也将挪威的山区路线与一份关键证人证词联系起来。
积雪、隔绝与警方行动
海瓦斯山屋周围的景观被描绘成一片辽阔、几乎毫无特征的荒野。积雪和狂风抹平地势起伏,使地形宛如大海,哈灵斯卡维特山地的山体则像一道骇人的巨浪般耸立。在一次雪地摩托行程中,卡娅·索尔内斯查看自己的鼻子和脸颊,以防冻伤;引擎熄火后,她估算自己可能至少还要四十五分钟才能抵达有人居住的地方,而滑雪过去则需要数小时。在这里,距离不再是风景描写中的抽象概念,而是实际的危险。
后来,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既构成危险,也成为行动上的优势。哈利·霍尔、卡娅·索尔内斯和尤西·科尔卡在半夜抵达海瓦斯山屋,其他警员则分成小组,埋伏在山谷各处,彼此相隔约三公里。警方选择这间山屋,是因为他们出现在那里合情合理,因为凶手可能对这里足够熟悉,因而会选择在此下手,也因为山谷的入口可以控制——从东北方或南方可以抵达,东面的陡峭悬崖和西面的裂隙地面则使其他路线难以通行。在无人居住的山区,只有Telenor电信公司的网络可用,因此使用其他电信服务商的警员只能依靠对讲机联络。
挪威作为线索链条
调查地图将城市中的失踪、铁路旅行、山屋预订、一名证人的错误判断,以及山区通行的实际限制串联起来。在小说主要故事发生地奥斯陆举行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米卡埃尔·贝尔曼宣布,伊斯卡·佩勒将从澳大利亚抵达,并与一名调查人员前往海瓦斯山屋,还原犯罪当晚的经过。警方故意安排这则消息来传到凶手耳中——他们把这次行程说成例行安排,把伊斯卡说成无关紧要的证人,实际上却想让凶手相信她可能认出其他住客。
因此,挪威的地理环境既服务于谜案,也助长了误导。车票和住宿记录显示受害者之间存在联系,而地形则解释了为什么这些联系难以核实,也解释了为什么证人会在黑暗中误判暴力行为。哈利得知托尼·莱克曾在海瓦斯山屋强奸阿黛尔时,他最初的判断与自己掌握的情况并不相符;随后他意识到那并非强奸,这一发现重新界定了现场情形及其动机。偏远的挪威环境将线索汇聚在一起,却没有让它们的含义立即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