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万格

豹(乔·内斯博版)

斯塔万格在谋杀案调查中不只是一个地名——这座城市是新兴艺术圈、证人偶遇埃利亚斯·斯科格,以及当地警员与哈利·霍尔通信交汇之处。由石油驱动的商业身份与其谋求文化革新的努力形成对照,而城市街道和交通网络也成为重建斯科格遇害前情况、核查托尼·莱克行踪的一部分。

城市、石油与尚未定型的艺术圈

这座城市被描绘成一座以商业和金钱为导向的石油城,却并非毫无艺术气息。新开的一家酒吧——克拉贝酒吧——自称是斯塔万格年轻新兴艺术圈的聚会场所,希望吸引音乐家、电影制作人和作家等人前来。它的这一定位尚未得到证实。潮流引领者还没有决定是否认可这家场所,这种不确定性使酒吧在城市文化生活中的地位显得颇为暂时。因此,斯塔万格的身份被呈现为两种面貌并存——一边是既有的商业特质,另一边则是仍在努力自我定义的新兴圈子。

克拉贝酒吧让这种不确定的文化主张变得具体可感。酒吧里音乐震耳,灯光似乎在频闪;斯蒂娜打量着一个戴羊毛帽、留着胡子的男人,他正朝她走来。起初,她把他误认为年轻的单板滑雪者,随后才认出他已年过三十,晒黑的皮肤上有浅色的纹路。他告诉她,很少有人骑摩托车穿越缅甸南部三角洲后,还能活着回来讲述经历。他说,自己曾许下诺言——如果能回到斯塔万格,就买杯啤酒,把发生的事讲给自己能找到的最漂亮的女人听。斯蒂娜觉得他的表演颇有吸引力,却又有些古怪;他离开后,她谈起他的眼睛、牙齿和东挪威口音,并琢磨酒吧的灯光是否让他的外表显得不对劲。这一幕使酒吧刻意营造的潮流感成为情节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背景——酒吧的氛围影响了斯蒂娜如何看待一个陌生人,以及他精心编排的故事。

斯蒂娜、斯科格与公交车上的谈话

斯塔万格也为一场后果更重大的相遇提供了背景。斯蒂娜在一辆驶离市区的公交车上遇见埃利亚斯·斯科格,那天晚上他后来遇害。斯科格告诉她,他曾和那些谋杀案登上报纸的女人一起待在海瓦斯山屋。他注意到,似乎没人把她们曾在同一间山屋出现这件事联系起来,并正在考虑报警。与此同时,他又不愿卷入此案。他的透露将一次看似无关紧要的当地相遇与调查联系起来,也让这座城市成为信息从山区传回谋杀案调查的通道。

斯科格告诉斯蒂娜的,不只是受害者们曾待在同一地点。他描述了自己在山屋过夜时的一次经历——听见卧室窗外有动静后,他在夜里醒来。借着月光,他看见厕所屋檐下的阴影里有两个人——一个女人面朝他,身后站着一个他看不见脸的男人。在他看来,女人似乎在跳舞,而男人则捂住她的嘴。他以为两人可能准备发生性关系;男人把女人拉进厕所后,他便回去睡觉。直到读到有关谋杀案的报道,斯科格才重新思量自己目睹的情景,认为那可能是一起强奸。斯蒂娜后来向警方转述这件事,使这一幕的意义发生了变化——斯科格当时不以为意的所见,变成了有关那些女人在山屋经历的一条可能重要的线索。

斯蒂娜并不是一个毫无保留的证人。她说自己害怕斯科格,形容他是个极端、古怪、独自旅行的男人;警方也曾收到两起针对他的跟踪骚扰投诉。与此同时,她记得他和自己说话的那个晚上似乎很紧张。这些细节使他透露的信息分量变得复杂,却没有抹去其价值——这次当地相遇将调查与斯科格的说法联系起来,而他的过往以及斯蒂娜的恐惧,则意味着警方必须评估他所见的内容,也要衡量他是在何种情况下向她讲述此事。

当地警方与更广泛调查之间的联系

斯塔万格的警务专员科尔比约恩森,成为当地调查与哈利·霍尔之间的重要联络渠道。哈利认出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有科尔比约恩森的号码后,便回了电话。科尔比约恩森告诉他,报纸正在抨击他,并问他们是否仍站在同一边。他说两人都在非法地单独调查,使这番交谈成为脆弱的合作,而非正式移交。他已经和少数认识斯科格的人谈过,包括斯科格的女房东和斯蒂娜,并转述了斯蒂娜关于公交车上谈话的说法。他还说,自己推迟了向米卡埃尔·贝尔曼提交报告,因此哈利还有一天时间利用这些信息。在这里,斯塔万格既是证据的来源,也是愿意绕过官方渠道分享证据的警方联系人的驻地。

当哈利询问莱克最近是否去过斯塔万格时,这座城市再次与案件产生关联。莱克说自己夏天去过,但此后没有再去。米卡埃尔·贝尔曼讲述自己核查莱克关于斯科格遇害当晚的说法时,这个回答便显得相关。莱克曾说自己独自在家,因此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记不清第二天早上何时到单位,但称自己大约七点在那里。贝尔曼继续核查——莱克预订了一间九点十五分使用的会议室,同事也证实他参加了会议。贝尔曼推断,如果莱克凌晨三点离开斯科格的公寓,他就必须搭乘航班才能赶上会议;然而乘客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这一矛盾并不能证明莱克曾从斯塔万格出行;贝尔曼也提到他可能使用了假护照或冒用他人身份,但这座城市仍是调查莱克行踪、查找其说法中漏洞的一环。

将证据向外传递的地方

斯塔万格的重要性,在于不同类型的证据如何从这里传递出去。一场公交车上的谈话带出了斯科格对自己在海瓦斯山屋所见情景的迟来解读;科尔比约恩森将斯蒂娜的说法带入哈利的秘密调查;这座城市与莱克之间的联系,则成为核查一条存疑时间线的要素之一。就连那通电话也能从地理上辨认出来——哈利认出一个陌生号码以斯塔万格区号的数字开头,并记起同一来电者两天前联系过他。这座城市既是人们生活其中的现实场景,也是证词的发源地,还是重建行踪的线索。它的商业与文化反差营造出鲜明的地方质感,而证人、警方与嫌疑人之间的联系,则使它对调查具有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