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地马场
豹(乔·内斯博版)跑马地马场是哈里重启生活的香港篇章尾声的场景,在这里,赌博、死亡以及逃脱命运的希望交织在一起。从维多利亚山顶望去,哈利·霍尔俯瞰着马场,此时赛马季即将开幕;不久后,人群将聚集在下方,押注于难以预料的赛果,而一场往昔灾难的亡魂仍是景象的一部分。马场不只是一个目的地——这是经过盘算的风险与盲目的希望相遇之处,也是故事最后暗示追踪行动的地方。
场景与前往之路
篇章尾声从哈里重启生活的香港高处展开;自九月初以来,雨一直下个不停。云层仍笼罩着维多利亚山顶,但雨已经停了,阳光穿云而出,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香港岛与九龙。哈利·霍尔闭上眼睛感受暖意,随后睁眼看向当晚的赛马节目单。天气恰好在跑马地马场赛季开幕之际转好。
马场位于山顶下方,从那里望去,视野涵盖黄泥涌道以西的墓地。坐在长椅上,哈利能分辨出新教徒、天主教徒、穆斯林和印度教徒各自的墓园,也能看见赛马场上已经开始训练的骑师与马匹。这个观景点将生者活动的场所与死者安息的景观纳入同一幅画面。观众尚未抵达,眼前景象便已让马场成为一片更广阔的希望、风险与死亡地理的一部分。
哈利来到这里之前,接下了赫尔曼·克吕特交给他的工作——寻找那些不还钱便失踪的债务人。这份工作能让克吕特避免以大幅折扣出售债务给香港三合会,也不必应对他们残暴的手段。篇章尾声一开始并未让哈利置身马场之中——他从高处观察马场,而当晚的赛马尚未开始。这段距离使场地显得像一场正在他脚下聚集成形的公共仪式。
赛马、风险与重复
夜幕将近,预计跑马地马场将挤满人群;他们的境遇与期待各不相同,注意力却都汇聚于赛马。有些人满怀希望而来,有些人心灰意冷,有些人快乐,有些人不快;有人希望实现梦想,另一些人则只是来做梦。叙述并未将他们简单划分为聪明人和愚人。冒未经计算之风险的人和经过计算才冒险的人,都可能输钱。
预期中的流程一丝不苟——观众会研究赛马节目单、填写投注单、在柜台前排队,并以连赢、位置连赢、独赢、三重彩和四重彩等方式下注。对许多赌客而言,输掉一场比赛就如同经历一次小小的死亡,但下一场赛马只在十五分钟后举行。下一次起跑带来挽回损失的新希望,让循环重新开始,却无法抹去先前的失利。即使是孤注一掷、把全部赌注押在一场比赛的一匹马身上的赌客,也属于这个人人都知道赔率本就是赌局一部分的世界。
然而,人们掌握的信息并不相同。有些人知道自己的胜算,另一些人却早已知道结果。这种区别动摇了由赔率支配的比赛看似公平的表象——同一群人中,既有信赖运气的人,也有事先便确定结果的人。篇章尾声回忆起南非一处赛马场近期发现的装置,让这种对比显得格外具体。埋在起跑闸厢里的管子可以释放压缩空气,并在遥控触发时把微型镇静剂飞镖射进马匹腹部。这个例子并未证明跑马地马场存在作弊;相反,它让结果可以被预知这一想法萦绕在场景之中。
火灾与亡魂
篇章尾声的想象中,预计将聚集于马场的人群,也有数百名在此地1918年火灾中丧生者的亡魂相伴。死者与生者怀抱着反复出现的期待——他们都相信,当晚或许能战胜赔率、击败运气,最后口袋里装满崭新的哈里重启生活的香港元离开。生者也可能幻想自己能逃脱谋杀罪的惩罚。于是,这段描写将普通的下注与更为黑暗的赌局并置,后者关乎作恶者能否逍遥法外。
亡魂并未打断赛马之夜的实际细节。人们仍会研究节目单、下注,马匹仍会从起跑厢出发。他们的存在改变的是重复的意义。观众不断归来,死者仍留在此处;每一场新赛马都许诺一次新的机会,但火灾的历史与失利的可能性都不会消失。跑马地将这些不同的时间并置——1918年的灾难延续在现代夜晚之中,而赛马场战胜运气的希望,也从一场比赛延续到下一场。
篇章尾声的最后转折
这个场景也汇聚了篇章尾声中相互冲突的种种不确定性。到目前为止,哈利一直设法远离毒品和酒精。他在酒店收到两封信,一封印有奥斯陆警察局标志,另一封则能认出是奥列格的笔迹,但他尚未决定是否阅读,也没有决定何时阅读。与此同时,卡特琳娜·布拉特告诉他,西居尔德·阿尔特曼住在上海的一家酒店,乘飞机不到一小时便可抵达。这些尚未处理的信件和近在咫尺的线索,与赛马场公开许诺的赛果并列在一起。
赫尔曼·克吕特惯常声称这只是一场游戏,这句话也属于同一片运气的天地,尽管叙述者指出克吕特往往会赢。哈利看了看时间,起身走向缆车。他得到消息,第三场比赛中有匹马很有希望获胜。这个行动以刻意保留的暧昧结束了篇章尾声——这条消息或许会把他引入当晚的投注,但有关西居尔德·阿尔特曼的消息已经将另一个可能的目的地置于近处。跑马地既是游戏清晰可见的场景,也是哈利迈向下一步的出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