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abbe酒吧

豹(乔·内斯博版)

Krabbe酒吧是斯塔万格市新开的一家场所,它承诺成为年轻艺术圈的聚集地,这一定位构成了斯蒂娜与一位有故事要讲的男子相遇的背景。酒吧里震耳的音乐、尚未确定的文化地位和面向公众的吧台,使它不只是一个背景——在这里,有人吹嘘自己从缅甸死里逃生,并借此邀请别人倾听;后来,这个故事又通过电话继续讲述。

石油城市里的新场所

Krabbe酒吧将自己宣传为斯塔万格市年轻、积极向上的艺术圈的新聚会地点。它设想的社群包括音乐家、电影制作人和作家——叙述将这股文化潮流与另一种城市面貌相对照——这座城市通常被描绘成商业至上、只顾数钱的地方。因此,这家场所的定位既关乎社交,也怀有理想——它要在一座与商业联系紧密的城市中,为艺术生活争得一席之地。

那些人的认可将决定这一主张是否有意义,但他们尚未对此作出定论。城里的潮流引领者还没决定Krabbe酒吧是否值得青睐。这份不确定使它处于一种过渡状态——它已经开门营业,也已提出自己的主张,但它能否成为时髦的文化中心,仍有待确定。斯蒂娜自己的判断也流露出同样的犹豫。她打量主动走近她的男子时,也还没决定他是否值得自己关注。

音乐、吧台与初次搭话

第一次交谈发生在音乐声中,声音大到斯蒂娜不得不提高嗓门回应。这个环境给交谈设置了实际障碍,但男子把这次相遇变成了一场表演——他转动手中的啤酒杯,向后倚着吧台,让斯蒂娜若想听清他的话,就得俯身靠近。她并不想这么做。这场小小的空间较量让她的抗拒显而易见,却没有让交谈就此结束。

斯蒂娜起初把他看成一个戴着厚羊毛帽的年轻人,随后修正了自己的印象——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胡子,有一头金发,棕色皮肤上有细细的白色纹路。他在室内戴着帽子显得不合时宜,她猜想那或许是时尚。她的这些观察表明,她的评判尚未定论。叙述也同样将酒吧的地位置于未决状态,把她对男子的犹豫反应与这家新场所能否赢得艺术圈认可这一更广泛的问题联系起来。

男子以讲故事作为主动搭话的理由。他说,曾骑摩托车穿越缅甸南部三角洲地区的人当中,能活着回来讲述经历的没几个。斯蒂娜留意到他的措辞,意识到他是个会斟酌用词的人;尽管她不愿承认,她觉得这一点很有吸引力。她把他联想到一部反复播出的电视剧里的美国动作英雄。因此,在Krabbe酒吧,这个故事既是他所声称的亲身经历,也是一句精心设计的开场白。

蓝色佛塔的邀约

男子说,他曾对自己许诺,如果能活着回到斯塔万格市,就要出门去点一杯啤酒,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他能找到的最漂亮的女孩听。他称斯蒂娜为蓝色佛塔旁的女孩,借用了鲁德亚德·吉卜林的意象,并通过想象中的旅程延续调情——赤足走过仰光大金塔的大理石地面,在勃固吃眼镜蛇肉,在仰光听着宣礼员的召唤入睡,再于曼德勒被佛教祈祷声唤醒。

这番邀约将场景从吧台延伸出去,却没有改变眼前交往的性质。他的讲述把危险、旅行、文学典故和求爱揉在一起;酒吧里的啤酒与音乐,则与他用言语呈现的遥远风景形成对照。斯蒂娜简短而带着疑问的回应,并未表明她接受了邀约。这一幕保留了他自信表演与她尚未作出定论的判断之间的距离。

故事延续到酒吧之外

缅甸之旅的故事并未随着Krabbe酒吧里的相遇结束。后来,大约凌晨三点,斯蒂娜被手机微弱的嗡鸣声吵醒,在床边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因困倦而显得更加慵懒。她立刻认出了来电者。他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说自己受够了三角洲地区的蛇和蚊子,于是骑车沿海岸向北前往若开,随后又去了赛琼岛。

他说,那里有一座活跃的泥火山,预计即将喷发。他抵达后的第三个夜晚,火山果然喷发了。他原以为喷出的只有泥浆,没想到火山还喷出浓稠黏滞的熔岩;熔岩流动得很慢,给了人们充足时间,让他们平静地离开城镇。这通后来的电话并未把火山喷发的情节置于Krabbe酒吧之中;相反,它展现了这个故事如何随着场景和时刻的转换继续展开。酒吧是故事的起点——在这个喧闹的公共场所,一个陌生人把死里逃生的经历变成吸引注意的筹码,而斯蒂娜也第一次听到了那个让她在夜里认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