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豺狼的日子

对豺狼而言,伦敦既是私人藏身之所,也是行动据点——他在布鲁塞尔完成准备后回到这里,可以找朋友筹钱,也在此结束准备工作,然后再次启程。他在城中的行踪将日常舒适生活与藏匿的武器、虚假身份并置,使这座首都成为行动从周密筹划迈向下一阶段的关口。

据点与资金联系人

在布鲁塞尔,一名伪造者推断,那个冒充中年法国工人安德烈·马丁的英国人一定在做利润丰厚的生意。他提议豺狼联系伦敦的朋友,让他们向一家比利时银行电汇一千英镑。因此,伦敦不仅是居住地,也是一个可以跨境获取资金支持的来源。

豺狼在布鲁塞尔完成准备后,乘飞机返回伦敦。在伦敦机场,他的一个行李袋只遭到敷衍的检查,什么也没被发现;当晚七点,他已经在自己的公寓里洗澡,准备出门到伦敦西区吃晚饭。回归熟悉的居家日常仅是短暂一刻——秘密行动一路随他同行,却未被察觉。

隐匿与离境准备

离开布鲁塞尔酒店前,豺狼避免带着一只廉价纤维手提箱出现在酒店员工面前。尽管午餐时间已晚,他还是径直乘出租车前往干线火车站,把箱子寄存在行李寄存处,并将票据放进自己的薄款蜥蜴皮钱包里。步枪安全地藏在那里;与此同时,他显眼的行李和衣着则营造出另一种印象——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格纹西装,戴着环绕式深色眼镜,带着两只路易威登手提箱,在搬运工陪同下离开酒店。

展示与隐匿之间的反差十分精确。准备工作让豺狼少了整整一千六百英镑,但步枪仍藏在车站,三张精心伪造的卡片则塞在他的西装里。他经过伦敦机场时,行李检查未能发现的东西依旧没有暴露。因此,伦敦是这条后勤链条的一环,在这里,体面的公众形象、隐蔽装备和虚假证件被小心地彼此分开。

在伦敦的最后一顿午餐

后来,差二十分钟四点时,豺狼在柯曾街的坎宁安餐馆吃完一顿格外昂贵的海鲜午餐后走了出来。他步入南奥德利街时,心想这或许是自己近期在伦敦吃的最后一顿午餐,也有理由庆祝——在法国和比利时的规划与准备阶段已经完成。这顿饭为准备工作画上精致、近乎仪式性的句号,而地点也将伦敦明确地标示为他即将启程的出发点。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法国内政部,转向爱丽舍宫;卫兵和交通管制人员为它开道。这一并行的行动将豺狼私下的离境准备,与围绕其目标的官方世界相对照。伦敦并非计划中的袭击现场,却是他的任务继续推进、离开英国之前最后停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