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
豺狼的日子君士坦丁标志着小说描写阿尔及利亚战争的一个转折点——马克·罗丹从与乡村叛乱者作战转而投入城市冲突,他的手段因此愈发强硬,并赢得了“屠夫”这一称号。这座城市也不只是一个军事驻地。它是安德烈·卡松的家乡,也是他反抗法国统治终结的地方;当地一座兵营则与让-克洛德·杜马的服役经历相连,而杜马后来在阿尔及利亚别处身亡。
从乡村走向城市
晋升为中校后,罗丹离开乡村腹地,先前往安纳巴,随后调往君士坦丁。驻地的变化也改变了战斗的性质。在乡村,他面对的是民族解放军——尽管他仍将这支非正规部队视为士兵。城市则让他遭遇另一种暴力——清洁工在法国人常去的咖啡馆、超市和游乐场安放炸弹;这些地方原本是平民过日常生活的场所。
罗丹理解这场城市冲突的出发点,是他坚信阿尔及利亚属于法国,应当像诺曼底、布列塔尼或滨海阿尔卑斯省一样得到同等防卫。在他看来,叛乱本应得到本土更多支持并被彻底击败,而不应通过政治退让来妥协。因此,君士坦丁成为一个将阿尔及利亚地位之争转化为日常强制措施的地方——城市中的平民场所遭到炸弹袭击,罗丹则以旨在根除责任者的手段予以回应。
罗丹的反制措施
叙述将罗丹在君士坦丁的行动与他在卡斯巴得到的称号“屠夫”联系起来。这个名声并非源自某个单独行动,而是伴随着他为清除城中安放炸弹的叛乱者而采取的严厉措施。这些应对方式属于这样一场战争——针对平民的暴力与暴力性的反制措施,成为同一城市景观的一部分。
罗丹确信更强大的武力仍能确保胜利,这也使他看不清冲突更大的代价。尽管叛乱者遭到杀戮、村庄被摧毁,叛乱仍在蔓延;与此同时,法国面临日益加重的财政负担、摇摇欲坠的经济以及士气低落的应征兵。这些压力并非只存在于君士坦丁,但它们凸显了罗丹驻扎此地的重要性。这座城市是这场战争的一个局部战场,而战争的政治与军事根基正在瓦解;即便如此,他仍将更强大的武力视为解决之道。
卡松与起事
君士坦丁是安德烈·卡松的出生地,也是他早年投身政治活动的地方。1960年法国定居者起事时,他是当地的领导者之一。此后他仍保留银行的工作,却眼看着商户卖掉产业、返回法国,账户也随之注销。对他而言,这些离去让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势力的衰退,清晰地显现在日常商业活动之中。
军队哗变后,卡松加入一支秘密军组织部队,抢走了他任职的银行三千万旧法郎。一名初级出纳员举报了他的共谋行为,他因此结束了在银行的职业生涯。他把妻子和两个孩子送到佩皮尼昂与岳父母同住,自己则加入秘密军组织;与罗丹的军事经历不同,他带去的是另一种资源——熟悉当时居住在法国境内的数千名秘密军组织同情者。由此,君士坦丁成为一连串事件的起点,将地方起事、平民职业的丧失,以及阿尔及利亚境外的地下组织活动连接起来。
兵营与远方的死亡
君士坦丁也出现在让-克洛德·杜马的经历叙述中。他的军旅生活包括当地的兵营、障碍训练和纪律训练。然而,他并非死在这座城市。一次巡逻行动中,他所在的排搜寻杀害了一户定居者家庭的叛乱者,并在山中黎明时分的一场小规模交火中遭遇一支民族解放军营。部队在压力下撤退并多次呼叫空中支援后,战斗轰炸机于八点抵达。杜马肺部被子弹射穿,最终死在一块岩石旁,头枕下士的膝盖,嘴边满是鲜血。
兵营与战场之间的区别很重要——君士坦丁呈现的是杜马信中追忆的日常生活场景,而夺去他性命的战斗发生在别处。小说将这段追忆中的军旅生活,放进与罗丹的驻地和卡松的政治轨迹相同的广阔地理背景之中,使这座城市成为军队、定居者起事以及随后地下斗争之间的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