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8日广场

豺狼的日子

1940年6月18日广场是旧蒙帕纳斯火车站前的前庭广场,位于雷恩街南端。在小说中,这里成为豺狼选定的刺杀戴高乐的据点,也是最后解放日仪式的举办地。这个地点既因距离、建筑、交通和视线等实际条件而重要,也是一片承载着刺客意图加以利用的历史记忆的公共空间。

名称与环境

这座广场过去名为雷恩广场。戴高乐派在市政厅掌权后,广场更名为1940年6月18日广场。7月28日,豺狼注意到新的路牌,并想起它纪念的日子——1940年的这一天,当时流亡伦敦的戴高乐向法国人民发表广播讲话,指出一场战役的失败并不意味着战争的失败。这个名称将广场置于抵抗运动与民族存续的历史之中;后来在此举行纪念抵抗运动老兵的仪式,更使这段历史成为现场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街道名称。

旧车站位于广场南侧,雷恩街、蒙帕纳斯大道和敖德萨街的车流汇入开阔的前庭。广场的规模及其周边环境对情节至关重要。它足够宽敞,可以举办正式的公众集会,但四周有建筑环绕,其上层楼面能够俯瞰仪式现场。与此同时,车站既是醒目的地标,也是环境中情况复杂的一部分——预计其办公室和高层窗户都会挤满安保人员。

这里也被描绘成一处即将发生实体变迁的地方。新车站的地基工程已经开工,新站将建在现有车站后方;旧车站预计将被办公楼和购物区取代。这场仪式或许是其立面仍未改变时最后一次举行的解放日活动。因此,旧建筑正处于历史记忆与规划改建的交界处——它的前庭仍是一处公共舞台,但作为背景的车站已注定要被拆除。

豺狼的侦察

豺狼关键的一次实地查看始于对几个可能地点的比较。此前一周他考察过的其他地点仍然是候选之处,但1940年6月18日广场在他看来几乎已是确定之选。他从雷恩街面向广场,考察转角房屋和最靠近前庭的建筑,寻找兼具可行射击角度与合适距离的位置。从雷恩街西侧一栋转角房屋的顶层到前庭中央,距离约为130米。

他的评估兼顾建筑结构与战术。雷恩街通向广场处的两栋转角房屋显然都是候选地点。沿这条街再往上的前三栋房屋也提供了可能的射击角度,但角度狭窄;再往前,角度便过于受限。他也对沿蒙帕纳斯大道最初的三栋建筑作了相应测算;这条大道由东向西穿过广场。再往前,射击角度会变窄,距离也会增加。除了车站本身,附近没有其他建筑能在合适距离俯瞰前庭;他认为车站无法利用,因为安保人员会占据其高层办公室的窗户。

他没有只看一眼就作出决定。他先坐在安妮公爵夫人咖啡馆的露台上,靠近车流,花了三个小时观察街对面的西侧转角房屋。午餐后,他在阿尔萨斯手工啤酒馆查看东侧立面,接着沿街步行,仔细查看自己选定的公寓楼入口。这一幕将广场呈现为一系列机会与限制——每个视野都要根据距离、角度以及被监视的可能性逐一检验。

化为安保警戒区的广场

解放日当天,广场是已公布的总统行程中的一站,而政府已决定不作更改。戴高乐定于上午十点在凯旋门重燃长明火,十一点出席巴黎圣母院大弥撒,十二点半前往蒙瓦莱里安山圣祠,然后返回爱丽舍宫用午餐并午休。下午四点,他将在蒙帕纳斯火车站前的广场向十名抵抗运动老兵颁授解放勋章。行程确定了总统到访广场的时间,也使豺狼的侦察立刻演变成一项迫在眉睫的安保问题。

这些防范措施试图把开放场地变成受控区域。每场仪式开始前数小时便要架设钢制路障,并彻底搜查围起的区域,连下水道也不放过。房屋和公寓都要搜查;附近屋顶上的武装警戒人员则要监视对面的屋顶和窗户。只有官员和仪式参与者可以通过路障。在广场一带,封锁雷恩街的路障位于距前庭约250米的街道上,而车站立面则在广场另一侧约200米处。年轻警员皮埃尔·瓦勒米从岗哨上能看见人们在前庭内划定区域,供老兵、官员和乐队使用。

仪式尚未开始,防范措施已改变了广场的样貌。道路和支路遭到封锁,屋顶受到监视,车站内挤满警员,警戒线内的建筑从地下室到阁楼都被搜查。下午的列车改在其他车站停靠。勒贝尔发现,警员报告称自中午设置路障以来,没有人通过;观众被拦在蒙帕纳斯大道上,从那里距离太远,看不清广场里发生的事情。安保计划让前庭看起来像是被彻底封闭了,但勒贝尔仍须查明,威胁是否通过警戒线未能识别的某种方式进入了区域。

仪式及其意义

仪式的布置将前庭划分为不同区域。汽车首尾相接,停在车站立面旁。与汽车相对、位于将前庭和广场隔开的栏杆旁,是十名勋章获得者。官员和外交使团占据东侧;西侧则是身着红色羽饰、头戴擦亮头盔的共和国卫队,乐队队员站在仪仗队前方。礼宾官员和宫廷工作人员聚集在其中一辆汽车旁,乐队开始演奏《马赛曲》。这些位置呈现出豺狼从外围观察过的、井然有序的广场布局——公众仪式就在他评估过的视线范围内铺陈开来。

瓦勒米在路障处看着人群在炎热中聚集,等待远远望见总统一眼。观众中有一位老人,似乎正吃力地沿街走来;他戴着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贝雷帽,穿着长大衣,胸前挂着勋章。这身伪装引来的是怜悯,而非立刻的警觉。后来,勒贝尔认出铝制拐杖的意义,立刻跑去采取行动。广场的安保围绕着可见的入口、经过搜查的建筑和受到监视的窗户设计;豺狼则利用了他伪装成的老兵与这些防范措施意图阻止的持枪刺客之间的落差。

因此,1940年6月18日广场将小说中的冲突集中到一处公共空间。它的名称令人想起民族坚持不屈的宣言;在此举行的仪式旨在纪念抵抗占领的人们;它的旧车站本身也即将消失。面对这几层公共记忆,豺狼把前庭视作一道射击题,而警方则试图将它变成一处封闭的警戒区。广场将纪念、安保与暴力威胁汇聚于一处,其开阔且经过精密测算的布局,成为这些相互冲突的目的交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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