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豺狼的日子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是维克托·科瓦尔斯基离开罗马前往马赛的地点,使一趟精心安排的旅程成为调查中一个清晰可见的环节。他经过机场日常的各处空间,试图像个不引人注意的旅客一样出行;与此同时,特工监视他登机并传递他的行踪。机场的重要性正在于这双重作用——它提供了离开罗马的途径,也通过机票、航班时间和监视,使他的行动变得清晰可查。
旅程中的作用
科瓦尔斯基在抵达机场之前便开始安排计划。他在罗马的主要邮局询问一名职员,请对方致电阿利塔利亚航空的航班查询处,查询罗马与马赛之间的航班。他错过了周一的航班;那班飞机原定一小时内从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起飞。他得知,下一班直飞航班要到周三才有。这条航线上没有其他直飞航空公司;其他选择都需要转机。他选择了周三的航班,该航班定于上午十一点十五分起飞,稍过中午抵达马里尼亚讷机场;他还安排了次日的返程航班。
订票依赖于他携带的身份证件。由于欧洲共同市场内部已取消护照要求,他只需出示国民身份证。职员告诉他,应在起飞前一小时到达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的阿利塔利亚航空柜台。这次事先查询为旅程确定了精确时间表,但也划定了他人能够跟踪其准备工作的时间范围。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不只是航线上一个地名——它是一个固定的出发点,他接下来的行动可以围绕此处加以预判。
科瓦尔斯基在机场
周三上午,科瓦尔斯基先在邮局完成自己的工作,取走五封寄给普瓦捷先生的信。罗丹上校接替他之后,他回房睡觉。再次出门时,他带上柯尔特.45手枪、一顶黑色贝雷帽、一片胶布,以及代表六个月积蓄的里拉和法郎。他告诉值班警卫,有人要在楼上接电话,随后离开旅馆,乘出租车前往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在机场,他用现金购买阿利塔利亚航空的机票,并告诉职员自己没有手提箱,也没有随身行李。上午十一点十五分飞往马赛的航班还要过一小时五分钟才开始召集乘客,于是他在自助餐厅里喝着咖啡等候,透过落地玻璃窗观看飞机。他短暂地想象了一种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生活。他喜欢看飞机起降,尽管不明白机场如何运作;对他而言,发动机曾意味着军用飞机——从战时的梅塞施密特战机、斯托莫维克攻击机和飞行堡垒轰炸机,到后来在越南和阿尔及利亚战争与法国撤离背景下的阿尔及利亚出现的飞机。他想,若人生走上另一条路,自己是否可能在机场工作;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过往已使他无法回到那个想象中的另一种人生。
他的思绪转向西尔维·格日博夫斯基。他认为,西尔维不该就此死去,而罗丹上校所指控的那些在巴黎背叛法国和陆军的人却依然活着,这实在不公。他的这一信念与窗外所见的平民熙攘景象并存——机场提供了片刻安静观察的机会,却无法使他摆脱罗丹赋予这趟旅程的目的。
监视与起飞
监视机场活动的并不只有科瓦尔斯基。一名对外安全总局特工在他前往阿利塔利亚航空柜台办理手续时跟踪他。另有两名为罗兰上校工作的特工从出发区进行观察。他们看见科瓦尔斯基戴着黑色贝雷帽,脸颊贴着一片胶布,穿过玻璃门,走过阳光照耀的停机坪,前往飞机。他的伪装原本意在改变自己的外表,却成了观察者可以记录的细节。
飞机起飞后,特工离开栏杆,在大厅里的公用电话亭拨打罗马的一个号码。他们在通报中指出,这是阿利塔利亚航空451号航班,并报告航班已经起飞,预计十二点十分降落在马里尼亚讷。不到十分钟,消息传到巴黎;再过十分钟,马赛方面也已收到消息。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目睹的起飞,就这样转化为追捕行动可及时利用的情报。即使科瓦尔斯基没有携带行李,而且以现金付账,机场的公共通信设施和定期航班仍使他的行程可以追踪。
叙事意义
机场一幕将航空旅行的日常程序与科瓦尔斯基试图维持的隐秘状态并置。他的订票、身份证、现金付款、没有行李、改变后的外表以及定时起飞,都是逃亡中的实用安排;合在一起,也为观察者提供了一连串可供拼接的事实。机场本身并不会揭露他的目的。相反,特工在那里监视他,得以确认他已离开罗马,并传递航班号和目的地。
这一幕也为追捕增添了人性的另一面。他在窗户和飞机之间等候时,想象着另一种职业,也回想起那些塑造了他政治愤怒的失去与创痛。随后,航班通知将他从沉思带回行动——他穿过停机坪,登上飞机。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既标示出他的私人过往短暂浮现的间隙,也标示出他的行踪纳入调查人员时间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