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与露丝相爱并订婚

马丁·伊登

马丁·伊登与露丝·莫尔斯在山间静谧的一天里相爱,露丝随即将他们之间的新亲密关系视为订婚。他们之间没有求婚——一本书掉落、长久的沉默,以及片刻的亲近,最终引出了爱的表白。然而,他们私下的确信尚未得到露丝家人的认同。她的父母听闻此事十分惊讶,并认为马丁的社会地位是一个重大障碍,令两人的承诺悬于他们自己的确信与家人的期待之间。

从共同沉默到彼此确认

转折始于露丝说自己忘了他们正在读什么,并提议与其读书,不如到户外享受这美好的一天。马丁指出,这将是他们一段时间以来最后一次到山间来,并指给她看海边聚起的风暴。书从他手中掉落,两人默默坐着,望着海湾,却没有真正留意眼前的景色。这份静默成为一场变化的背景,而这变化既非他们事先计划,也非他们宣告过的。

两人的初次接触带着试探。露丝的肩膀碰到马丁的肩膀,她察觉到他以压力和颤动作出回应。叙述写道,那一刻她无法恢复原本或许会保持的距离;马丁渐渐将她拉近,她最终把头靠在他身上。随后,两人初吻。这个过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此前没有争辩或正式约定——身体上的亲近使一份尚未命名的依恋进入意识,在两人解释眼前发生之事以前,他们便已意识到这份情感。

对露丝而言,这一发现来得突然,几乎令她不由得自问。她认定自己的感受必定是爱,继而承认自己爱着抱住她的男人。停顿片刻后,她问马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她的。他告诉她,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爱上了她,而且这份感情只变得愈发强烈。他的回答确认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爱意,同时也表明露丝将自己的感情视为新近萌生。

没有求婚的订婚

露丝说自己的爱来得突然——直到马丁搂住她,她才知道自己爱他;在那一刻之前,她从未想过会嫁给他。马丁认为,她的回应源自他爱情的力量。她也惊讶地发现,自己先前对爱情的想象与亲身经历竟如此不同。他们的对话使这一幕成为转折点,而非渐进的协商——就在这次相处之中,两人的关系从相互吸引与可能性,转变为共同打算结婚。

然而,这份承诺并没有通过传统的求婚仪式来确立。露丝问家人会怎么说,并承认自己担心母亲会反对。马丁回答说,他们可以等自己愿意时再去问,但她的忧虑仍然存在。后来,露丝向母亲解释,马丁并没有开口求婚;他搂住她,两人接吻,随后她便知道自己爱他。她凭借这份彼此确认的感情,称自己和马丁已经订婚。这一区别是此事的核心——对露丝而言,订婚在情感上已是定局,尽管他们尚未正式宣布,家人也还没有认可。

当天剩下的时间里,两人谈论彼此的爱情、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以及难以界定自身感受的困境。他们都视这份感情为非同寻常,并一再回想初次相遇的情形,试图衡量感情的深度。日落时,露丝在马丁身边轻声歌唱。从沉默到交谈、从无言的举动到明确说出的承诺,这一幕由此展现出订婚的形态,却没有将其变成公开仪式。

阶级观念与共同人性

恋人间新生的亲密关系也动摇了马丁对阶级的看法。当露丝想到曾有别的女人爱过马丁而落泪时,他对她嫉妒之情如此强烈感到惊讶。他将此视为证据,认为露丝虽有他所联想到的优雅与教养,却也有普通人的情感。他的思绪使他想起吉卜林笔下的意象——来自不同社会世界的女人,外表差异之下其实并无不同。马丁此前曾根据自己读过的小说,认定露丝那样阶级的人会通过正式求婚来发展恋情,而不是像他熟悉的工人阶级生活中那样,以身体上的、无言的表达传达情感。他们的相遇推翻了这一假设。

马丁由此得出更广泛的结论——阶级差异确实存在,但基本人性并无不同。他认为露丝也会爱、会嫉妒、会情绪激荡,就像他在自己社会圈子里认识的女人一样,其中包括莉齐·康诺利。这一思路使婚姻在他看来成为可能。他将阶级视为可以克服的外在因素,而对共同人类情感的确认,也让露丝在他的想象中与自己更加亲近。因此,这一场景既推动了恋情发展,也推进了马丁对社会距离究竟是不可逾越的障碍,还是能够跨越的处境这一问题的理解。

他们对感情确信无疑,却仍缺乏经验。马丁告诉露丝,论经历自己比她年长许多,但叙述将两人都描写为在爱情方面同样天真。露丝受过大学教育;马丁则有科学哲学知识和对生活的深刻认识。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他们有把握地分析自己的感情。他们交谈、思索,并斩钉截铁地声称彼此的爱情独一无二,却仍不确定该如何准确描述其性质。他们的承诺强烈真切,却也形成于一个理想化的时刻;此时,与露丝家人的现实冲突尚未解决。

家人的反应与悬而未决的未来

露丝告诉莫尔斯太太,她和马丁已经订婚时,母亲困惑不解,起初还以为举行过什么正式仪式,或是有人正式求过婚。露丝的解释表明,她认为自己突然意识到爱情已经足够。她为这个消息可能令母亲难过而感到抱歉,却拒绝了母亲提出的、让马丁放弃她的建议。露丝坚持说自己爱他;只要母亲允许,她就打算嫁给他。

莫尔斯太太提出的反对,并不是要为露丝挑选丈夫,而是期望她嫁给一位品行端正、社会地位相当的男子。露丝回答说,她已经爱上了马丁。她形容这份感情仿佛直到那天才发现自己心中原有,并将其力量比作父母之间的感情纽带。她的辩护表明,订婚并非一时冲动的宣言——她把它视为对自我的一种发现,不能仅凭母亲的要求便轻易抹去。

这场谈话没有促成双方达成一致。最终,露丝和母亲决定暂且等待,不采取行动,但并没有确定等待多久。后来,莫尔斯太太与莫尔斯先生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莫尔斯先生把露丝的依恋解释为马丁是她接触过的唯一男子,并认为露丝在萌生成年情感时,可能会爱上,或以为自己爱上了,唯一能够接近的男人。他的解释把露丝体验为非凡个人选择的感情,归结为环境与时机所致。

因此,此事的结尾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确信。露丝和马丁认为爱情足以成为婚姻的基础;她的父母既不接受这一结论,也没有立即干预,而是选择暂缓处理。对露丝而言,两人的订婚在情感上真实存在,却在社会层面悬而未决。它的决定性意义就在于这种落差——私下里无言的确认改变了两人的关系,而围绕露丝家庭的阶级期待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