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在贝壳丘公园重逢莉齐

马丁·伊登

马丁·伊登在贝壳丘公园与莉齐·康诺利重逢,短暂回到了年轻时的工人群体中,但这场重逢也显露出他已改变了多少。他们重新亲近,使共同生活的可能性浮现;马丁拒绝结婚,随后与她温情告别,这让野餐成了一场考验,揭示他的抱负与失意重塑了他之后,是否还能重拾从前的生活。

重返工人阶级野餐会

得知那里正在举行一场砌砖工人野餐会后,马丁前往贝壳丘公园。这场聚会让他想起早年参加的工人阶级野餐会,周围的人起初似乎让他重新找回了失落的归属感。一位旧相识认出他后,马丁便加入熟悉的人群,一起喝酒。他觉得这些人是自己人——他出生并生活在他们中间;漂泊一段时间后归来,让他觉得仿佛受到了热情欢迎。

这份温暖确实存在,却无法抹去他经历的改变。啤酒尝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马丁不禁怀疑,书本是否使他失去了曾经熟悉的情谊。他决心不让这种距离感占据上风。与旧友们跳舞说笑时,他觉得自己又像个活生生的人;由于口袋里有钱,他便大方花用,仿佛从前航海领到薪水后回家时那样。这群人喜欢的是他本人,而不是他凭已出版书籍建立起来的声望,因为他的书一本也还没有出版。

此时,马丁正设想以另一种方式摆脱近来的幻灭感。他曾想象自己在加利福尼亚州赚到钱,随后在马克萨斯群岛定居,拥有一艘帆船和一所位于海湾边山谷中的家。然而,在野餐会上,熟悉的伙伴带来的吸引力,以及与莉齐重燃亲密关系的可能,打断了这个计划。这场聚会提供了一次回归的机会,但他在品味与抱负上的改变,使这次回归并不稳固。

重逢与争执

马丁先在舞池里看见莉齐,她正与一名年轻工人共舞。后来,他发现她坐在茶点桌旁,便带她离开音乐声,到别处交谈。他意识到她已不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年轻姑娘。在他看来,她的美貌更加成熟了,而她从前的倔强与热情也变得内敛。他感觉她仍然依恋自己,而且无论他去哪里,她都可能跟随。

一名年轻工人向马丁挥拳,这番感受随即被打断。马丁还击,将那人打倒;他的朋友们赶来拦住他,而他则抗议说,莉齐一直在等他回来。这场争执清楚表明,那名男子对莉齐有意,但并未改变马丁与莉齐之间的谈话。马丁问那人是谁,又发生了什么事。打斗带来的兴奋——从前曾是他生活中令人全神贯注的一部分——很快消退;如今的他过于习惯自我剖析,难以轻易融入从前那种简单自在的生活。

莉齐告诉他,事情已经过去了。马丁没有继续追问。相反,他们继续共度这一天——他点了午餐和葡萄酒,与她跳舞,后来又把头枕在她腿上休息,由她抚摸他的头发。她的温柔让她的爱意显露无遗。她告诉他,这些年来自己一直规规矩矩,马丁明白她说的是真话。

马丁拒绝的未来

莉齐的深情让马丁面对一个他能够想象、却无法接受的选择。他认为,自己可以娶她,让她幸福,并带她去马克萨斯群岛,在他曾设想的山谷中安家。一时间,这种可能性与他抛下书本和令他失望的世界的计划相抗衡。然而,他最终认定,如今的自己无法回到从前那种放纵而安逸的生活。他忠于自己心目中的爱情理想,而自身性情的改变,也胜过了让莉齐得到他认为她应得幸福的愿望。

马丁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自己不是个适合结婚的人。她的回答表明她有多么深爱他,他于是温和地回应,却没有流露出激情。他称赞她善良慷慨,说自己钦佩并尊重她,并坚持坦诚相告——他既不会结婚,也不会在不结婚的情况下与人交往。他后悔来参加野餐并以这种方式遇见她,却没有假装自己对她毫不在意。他还提出要让她的日子好过一些,说自己预计很快会有钱。这番表示并非求婚;他愿意帮助她,却拒绝与她共度她愿意接受的未来。

他的决定改变了他带入这场重逢中的想象未来。他放弃了马克萨斯群岛山谷、草墙房屋和白色帆船的景象。他也可以再次出海,像从前一样,登上一艘驶向任何地方的船。这种对照表明,他的拒绝并不只是要在莉齐与安稳的家之间作出选择——无论是她渴望的家庭生活,还是他为自己计划的热带避居之所,他都无法承诺。

告别及其意义

马丁正要道晚安时,莉齐向他靠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他深受触动,拥抱并亲吻她,也明白这个吻出自真情。莉齐说她愿为他而死,随后挣脱开来,跑上台阶。她突然离去,留下马丁独自面对一个事实——他伤害了一个他认为真心爱着自己的人。

之后,马丁因自己无法娶她而责备自己,称自己是个软弱的尼采主义者,而不是野蛮人。这番自责比单纯叙述拒绝更加鲜明地呈现了冲突——他看见莉齐的慷慨,想让她幸福,却依然无法选择那个能够回应她爱意的生活。因此,这次重逢并没有让他恢复从前的工人阶级自我,也没有让他摆脱幻灭感。它让他接近情谊与一个可能的家,却又揭示出,他既不能接受莉齐给予的爱情,也无法重新过上曾与像她这样的人共同生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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