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照料玛丽亚并改进她的洗衣活计

马丁·伊登

马丁对玛丽亚·席尔瓦的照料,转化为对她家庭赖以维持生计的活计的实际援助。玛丽亚生病后无法完成一项紧急熨烫活计,他便亲自拿起熨斗,随后改进了她的熨烫方法和洗羊毛衣物的作业方式。这一段情节将他作为洗衣工的经验带进厨房——他的本领帮助了玛丽亚和她的孩子们,却也改变了她珍视的马丁形象。

玛丽亚厨房里的危机

一天早上,马丁发现玛丽亚疼得呻吟,虚弱得边哭边试图完成一大堆熨烫活。马丁认出她患的是流感,拿出布里森登提供的几瓶酒中剩下的热威士忌给她喝,并叫她上床休息。玛丽亚不肯,因为这活必须在当晚完成并交付。她担心,如果没有这笔报酬或活计,第二天她的七个年幼孩子就会没饭吃。她的坚持表明,休息并非轻而易举的选择——维持家庭生计的迫切需求与她恢复健康的需要相互冲突。

这件急活是一件款式讲究的衬衫式女上衣,属于凯特·弗拉纳根;她要求必须在傍晚前交货。玛丽亚认为这单活尤其重要;弗拉纳根对衣服要求很高,而且第二天要和约翰·柯林斯去金门公园。马丁没有争论这项工作有多重要,也没有让玛丽亚冒着生病的风险继续赶工。他从炉子上拿起一把熨斗,把衣服放到熨衣板上,同时引导玛丽亚坐到椅子上,让她看着,而不必继续干活。

改进工作方法

马丁只用了玛丽亚所需时间的一小部分,便熨好了这件衬衫式女上衣,成品也达到了她认可的标准。他解释说,如果熨斗更热,他还能做得更快。这一幕展现了他的实用知识如何发挥作用——他敢用玛丽亚平时不敢用的高温,也指出工具的温度是加快工作的一项原因。

接着,他着手改进洒水方法。马丁认为玛丽亚的手法效率不高,并示范要快速洒匀水分,就得施加压力。他的介入并不只是接手一项工作;他还教她如何改变流程,从而加快进度。他对压力和温度的关注,使他的帮助切合熨烫这项劳动的实际要求,而不是泛泛地表示同情。

马丁还制作了一台洗羊毛衣物的装置。他从地窖的木柴堆旁取来一个包装箱,给箱子装上盖子,并用上这家人收集起来准备卖给收废品者的废铁。这套较为复杂的器具,采用了他在谢利温泉跟乔学来的一种方法。他把一个旧轮毂固定在一根直立的杆子上,充当活塞;轮毂连接着一根固定在厨房椽子上的弹簧杆,可以在桶里捶洗羊毛衣物。马丁单手操作这套装置,把他以前工作场所学到的洗衣方法变成了玛丽亚厨房里的工具。

装置投入使用后,玛丽亚就不必再亲自洗羊毛衣物了。她的孩子们操作弹簧杆和轮毂,通过马丁组装的装置分担劳动。因此,他的介入不只解决了一次紧急状况——他留下了一套可行的安排,改变了由谁来做这项工作,也减轻了玛丽亚亲自承担的负担。

帮助、劳动与看法的改变

实际帮忙取得成功,并没有简单地加深玛丽亚对马丁的钦佩。她曾透过浪漫的光环想象马丁;他的书,以及乘马车来访或带来许多瓶威士忌的显贵朋友,都强化了这种印象。看见他熨衣服、制作洗衣装置后,她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工人阶级经历。他在她眼中是个干过洗衣活的人,是与她属于同一阶级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因阅读和交游而显得神秘遥远的人物。

这一转变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马丁的本领让他在玛丽亚眼中更显真实、平易近人,却也因为劳动揭示出浪漫形象之下普通劳动者的一面,而使她对他的评价降低。她的反应并未抹煞他所做之事的价值——她生病时,他照料了她,完成了那件急活,还想出办法免去她继续洗羊毛衣物的辛劳。相反,这些帮助改变了她看待他的方式。他变得有用而亲近,却不再神秘。

这一情节的意义

这一情节将照料与熟练劳动结合起来。马丁没有作出什么盛大的姿态来应对玛丽亚的病,而是拿起工具,找出工作流程中的瓶颈,并改造自己在别处学会使用的装置。热熨斗、洒水方法和由弹簧杆带动的轮毂,展现了他手中掌握的知识;此前,在玛丽亚的想象中,使他显得与众不同的则是书本知识。

因此,结果既体现在物质层面,也体现在人际关系上。这个家庭可以少费些玛丽亚的力气,完成必要的活计;玛丽亚也更清楚地看见,马丁一直以来就是个劳动者。他的介入让她觉得他更容易亲近,同时也剥去了她加诸他身上的浪漫色彩。这一幕展现了实际照料的双重结果——它减轻了家庭负担,也缩短了两人之间的想象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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