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给格特鲁德家用钱
马丁·伊登马丁送给格特鲁德·希金波坦的礼物,将出版商的预付款变成了对家人照料之情的回报。他给了她一百枚五美元金币,以此回报她曾在他没有车费时借给他的那枚五美元金币。这次会面一开始便充满惊惶——格特鲁德以为灾祸降临到马丁头上,而马丁的钱起初似乎印证了她的担忧。直到出版商的信说服她相信这笔钱是他挣来的,而且这份礼物确实属于她,她才放下心来。
礼物背后的钱款
马丁之所以能拿出这笔钱,是因为他的文学事业境况已经改变。他后来写的几篇故事已被接收并获得稿酬;他在银行开了账户,存有几百美元,而且没有债务。因此,这份礼物并非来自他仅剩的财产,也不是他眼下维持生计所需的钱;他明确告诉格特鲁德,自己用不着这笔钱。
这番变化在《《《Overdue》》》的预付款上表现得尤为明显。几家杂志退回这个故事后,Meredith-Lowell Company接受了它,并在马丁请求预付版税后,寄来一张五百美元的支票和一份合同。他把支票兑换成五美元金币。这笔钱有着明确的个人来历——格特鲁德曾在他付不起车费时给过他一枚五美元金币,而他早已决心要加倍偿还她的帮助。一百枚金币让那份旧日的人情变得具体可见——一笔他一直记在心上的借款,如今化作一份丰厚的礼物。
这笔预付款与马丁其他作品前景未卜的情况形成对照。Singletree, Darnley & Co.已接受《《《The Shame of the Sun》》》,却怀疑它卖不出一千册,并拒绝了他预支稿酬的请求。相比之下,《《《Overdue》》》立即带来了现金。因此,马丁送出这份礼物,并非单凭对文学成功的预期,而是因为钱已经实实在在到了他手中,使他得以兑现自己仍身陷困境时许下的承诺。
格特鲁德的惊惶与明白
格特鲁德匆匆赶来见马丁,气喘吁吁。她担心他出了事,便把自己仅有的几美元装进手提包。她哭着扑进他的怀里,一言不发地把包塞给他。这个举动颠倒了马丁原本打算给予帮助的方向——她前来时做好了交出自己仅有的一点钱的准备,而他却正要给她多得多的钱。
马丁告诉她,自己没亲自去找她,是因为料想会和伯纳德·希金波坦吵起来。格特鲁德说伯纳德迟早会想通,却催马丁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她解释说,报纸上的那些内容惹恼了伯纳德,而伯纳德看重男人有一份正当工作。马丁回答说自己不会去找工作,因为他不需要工作,接着把一百枚金币倒进格特鲁德的腿上,以此证明自己的话。金币闪亮地叮当作响,清楚地表明他的境况已然改变,却没有立刻让她安心。
相反,这笔钱让格特鲁德更加害怕。她惊恐地看着马丁,确信出了岔子,而不仅仅是心存怀疑;那些金币仿佛烫着她一般,使她瑟缩起来。马丁意识到她把礼物误当成了灾祸的证据,便把Meredith-Lowell Company的信交给她。她慢慢读着,不时停下来擦眼泪,随后问这笔钱是不是正当得来的。马丁解释说这是他挣来的。她的提问和他的回答表明,这场面的关键不只是钱有多少——她需要确定,接受他的帮助并不意味着收下来源不明或不光彩的钱。
从偿还人情到赠送礼物
这封信让格特鲁德重新相信马丁,但她花了更长时间才弄明白这笔钱的来由。马丁必须向她解释出版商预付款的情况,也要说明这笔钱属于她,而不是借给她的,或是他需要收回的钱。她提议把钱存进银行,留给他。他拒绝了这个安排——钱归她所有,她想怎么用都可以。他说,如果她不肯收下,他就把钱给玛丽亚·席尔瓦,因为她知道该如何处理。
马丁提议让格特鲁德雇个佣人,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使这份礼物有了实际用途。他不只是把她当初借给他的原数还给她,而是给她足够的钱,让她可以选择是否雇人料理家务、让自己喘口气。但他并没有要求她一定把钱花在这两件事上。她提议替他把钱存起来,说明她仍觉得自己有责任照看弟弟;而他坚持说钱属于她,则标志着两人角色的逆转——如今他能够供养她,不再需要她替他操心。
家庭关系与场面的逆转
这份礼物把马丁早先依赖他人的记忆带进了他经济独立的时刻。格特鲁德当初给他的五美元,在他没有车费时意义重大;如今他拿出一百枚金币回报她,并明确把两笔钱联系起来。偿还的金额成倍增加,但这份情意的力量来自他记得自己成功之前,那份微小而及时的帮助。他的文学收入在家人面前显现出来的,不是地位或名声,而是以实物回报他人关爱的能力。
这场面也动摇了格特鲁德原先的想法——马丁必须找到体面的工作,才能让伯纳德安心。她的劝告反映了伯纳德对报纸内容的不满,以及他对稳定、正当工作的认可。马丁并没有靠争辩说服她——支票和信件证明写作已经给他带来收入。格特鲁德离开时说,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伯纳德。马丁先皱了皱眉,随后咧嘴一笑,流露出对家庭将如何回应自己新境况的既不自在又觉得好笑的心情。因此,这份礼物消除了格特鲁德眼前的恐惧,也把马丁生计改变的消息带回了那个曾认为他需要找份传统工作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