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同意担任赫尔墨斯计划顾问
《傅科摆》阿列同意为加拉蒙出版社拟议中的秘传书籍出版计划提供咨询,使卡萨邦早先与他的相识延伸至出版事业。这项安排将商业编辑计划与阿列自称的求真之旅结合起来,但学术研究、轻信与投机之间的界限仍显然悬而未决。
重新联系与邀约
卡萨邦推荐阿列担任潜在顾问,因为他博学,探讨秘传主题时认真而优雅,并带有讽刺意味。卡萨邦曾在巴西与他相识,并认为他现在应该在米兰。卡萨邦联系阿列时,阿列很高兴听到他的消息,并询问阿姆帕罗的近况。间接得知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后,他表示歉意,并委婉地说,年轻人总能轻易开启人生的新篇章。随后,卡萨邦提起一个编辑计划;阿列表示感兴趣,并安排众人到他家会面。
这项邀约既有实际的出版目的,也是重新与阿列建立联系的途径。加拉蒙先生要求卡萨邦先试探性地联系阿列,视费用而定,并了解阿列是否也愿意协助出版社的金属史计划。因此,秘传出版计划与金属史计划一同进入这场商谈,尽管会面的叙述主要集中于阿列评估秘传稿件的角色。
界定工作内容
会面时,雅各布·贝尔博解释说,加拉蒙先生希望每年出版几本秘传性质的书籍。阿列的回应显露出双方在用词和目的上的差异。贝尔博称其主题为秘传学时,阿列微笑了;贝尔博试探性地提出赫尔墨斯学作为替代说法时,阿列又笑了。贝尔博承认自己或许用错了词,但认为阿列会明白他们讨论的是哪类材料。
阿列反对把秘传主义仅仅视为一种出版类别。在他的说法中,秘传主义是一种知识——拟议中的计划将考察尚未遭到贬损的知识。对加拉蒙而言,这或许只是一项编辑选择;但如果阿列参与其中,便会成为寻求真理、追寻圣杯的事业。他的表述将顾问工作的意义提升到了分类或市场筛选之上。他把顾问的任务描述为一种探究,尽管出版社眼下最迫切的需求仍是评估投稿稿件。
稿件审阅与报酬
贝尔博说明了加拉蒙出版社预料将遇到的实际困难——在投稿中撒网,捞上来的可能既有空壳和塑料袋,也有值得一看的材料。出版社希望有一位严厉的读者来分辨麦粒与糠秕,同时也留意奇特的副产品。价值较低的作者可以被转介给一家友好的出版社,并为顾问安排合适的报酬。因此,这项计划把文学判断与次级商业渠道结合起来,用来处理主计划不需要的材料。
阿列接受了这项工作,但明确表示自己并不依赖这份报酬。他自称家境宽裕,并指出,若有机会通过交易一本珍本书或一件稀奇物品获利,所得可能超过十年的顾问费。他举出的例子包括海因里希·昆拉特《永恒智慧圆形剧场》的另一册、一个制成标本的蝾螈,或一根独角鲸牙——维也纳珍宝馆陈列着一根类似的牙,称其为独角兽之角。这些例子将拟议中的编辑工作与他收藏、买卖珍稀物品的活动并置,而没有把他描绘成一个经济拮据的普通顾问。
尽管如此,他仍同意以谦逊的态度审阅稿件。他说,即使是平庸的文本,也可能蕴含一丝真理,或一丝荒诞的谬误,而两种极端有时会相遇。他认为,真正令他厌烦的会是平平无奇的作品,而非错误或怪诞之作。他提议在年末寄来一张便条,所提要求仅限于象征性数额;如果加拉蒙认为要求过高,出版社可以寄给他一箱上等葡萄酒。这些条件使双方的安排兼具专业性、自信,以及对标准顾问费的戏谑式抗拒。
协议的意义
阿列接受邀约后,便成为加拉蒙出版计划所产生的稿件与公司挑选值得推进的材料之间的中间人。然而,他对这一职能的界定与出版商不同——对加拉蒙而言,这是编辑计划;对阿列而言,这则是寻求真理。贝尔博撒网的比喻同样兼顾两种目的——淘汰劣质投稿,并捕获意外出现的材料。阿列承诺,即使面对平庸的文本,也会寻找真理或荒诞的谬误,这表明他不会仅仅因为稿件怪诞就将其打发掉。
这项安排也保留了会面中未能化解的矛盾。阿列以谦逊和求真的语言说话,却以买卖珍稀物品可能获利颇丰为例,表明自己不依赖顾问费;与此同时,加拉蒙的计划也为将不太理想的作者转介到别处留出了空间。这项协议为阿列担任顾问确立了实际条件,却没有让各方的动机变得一致。它始于一场商业谈判,但阿列自己的界定将其转变为一项探究,其标准与结论依旧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