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病危期间的婚礼延期与去世

大卫·科波菲尔

巴基斯病危,使一场延期的婚礼变成了守候,并以他在低潮时去世告终。这件事让大卫回到亚茅斯;在那里,搬运工长久以来对钱箱的依恋,以及丹尼尔·佩戈蒂关于潮汐的沿海信念,为生命最后几个小时赋予了独特的情境。这场病也使小艾米莉与哈姆的婚礼延期;两人的新生活已近在眼前,却暂时悬而未定。

病情与延期的婚礼

大卫抵达亚茅斯时,奥默先生解释说,他和家人要靠小艾米莉打听巴基斯的消息。小艾米莉下工后可以去看望姑母,不会引起惊慌或猜疑,因此奥默先生的女儿和女婿已经去打听巴基斯当晚的情况。这消息不只是一个病人的病情报告——它也将巴基斯的衰弱与那对等待成婚的年轻人的计划联系起来。

小艾米莉的表亲哈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曾慷慨地帮助奥默先生。他租下了一间小屋,并把屋子布置得十分齐全,从细节到整体都安排得妥帖整洁。若不是巴基斯病情加重,两人早已结婚。因此,婚礼只是延期,并未取消;何时举行,取决于巴基斯的病情是否继续拖延。奥默先生认为,巴基斯去世不会让婚礼延期太久,但若病情长期不见转机,事情便仍无定数。

小艾米莉面对即将到来的变化与离别,心情也十分不安。离开舅舅和身边的人,仿佛既迫在眉睫,又遥不可及。婚期临近时,她对丹尼尔·佩戈蒂愈发依恋,也越来越不愿离开这个家。奥默先生讲到,她听见一句亲切的话便会落泪,也对他年幼的孙女格外温柔。她的悲伤并不意味着她不再期待婚姻;这表明即将到来的变化将对新家庭的希望与离开旧家的哀愁紧紧交织在一起。

病情最后恶化的消息

奥默先生的女儿和女婿回来后,带来的消息十分严峻。巴基斯已失去知觉;按奇利普医生的判断,即使请来可能召集的医疗机构和医者,也无力挽救他。大卫得知丹尼尔·佩戈蒂正在屋里,便立即赶去。这个消息改变了大卫对巴基斯的看法——那个曾经熟悉的搬运工,如今在他眼中已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

巴基斯躺在床边一个不舒服的位置上,头和肩膀露在床外,身体有一部分靠着那个让他费尽心思、忧虑不已的钱箱支撑。早些时候,他曾用占卜杖确认钱箱安然无恙。后来他虚弱得无法下床亲自查看,便让人把钱箱拿到床边的椅子上,日夜守着它。在这场守候开始前,他最后提到的是箱子里的旧衣服。这个在他健康时一直牵动他焦虑的物件,在时光与世事渐渐远去之际,仍留在他身旁。

克拉拉·佩戈蒂俯身对着他,试图通过告知大卫到来,并提醒他大卫曾替他们传话,使他恢复意识。起初,巴基斯和他抱着的钱箱一样毫无反应。这一细节将他临终时对金钱与财物的依恋,与床边众人更为看重的关系联系起来——克拉拉·佩戈蒂提醒他,正是早先那段由大卫牵线的交往,使她和巴基斯走到了一起。

潮汐与死亡

丹尼尔·佩戈蒂用一种沿海信念解释巴基斯的状况——潮水退去时有人死去,潮水涨起时有人出生。他把退潮、平潮的间隙以及随后的涨潮,视作巴基斯余下生命的时间表。丹尼尔相信,如果巴基斯能撑到潮水转向,或许就能活到下一次退潮。这种说法为等待提供了当地人熟悉的时间尺度,但它仍是丹尼尔一贯理解死亡的方式,并非医学解释。

守候持续了数小时。巴基斯开始虚弱地说些胡话,喃喃提到要送大卫去上学,这是他对大卫早年生活的记忆。克拉拉·佩戈蒂相信他正在恢复神志。当他睁开眼睛时,便朝大卫伸手,重复那句熟悉的话,说自己愿意。这个认出大卫的时刻短暂却清楚——巴基斯称呼的,正是那个曾替他传话、并帮助他与克拉拉·佩戈蒂走到一起的男孩。巴基斯果然在低潮时去世,正如丹尼尔·佩戈蒂所预料。

葬礼与意义

应克拉拉·佩戈蒂的请求,大卫一直陪着她,直到巴基斯的遗体最后一次前往布伦德斯通。她在旧墓园买了一小块墓地,位置靠近大卫母亲的坟墓。于是,巴基斯的生命终点被置于这座墓园所承载的家族历史之中,也实现了克拉拉·佩戈蒂的愿望——安葬在她深爱并服侍过的女人身旁。

这场病带来的影响不止于巴基斯之死。它使小艾米莉与哈姆的婚礼延期,也让小艾米莉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的家人与家园;巴基斯去世后,他病情迟迟不见尽头这一阻碍也随之消失。对大卫而言,回到亚茅斯的旅程从听闻一位病重之人,延伸到亲密的临终相认场面与送葬之行。钱箱、关于送大卫上学的回忆以及不断变化的潮汐,共同构成了这场最后的守候——财物仍近在身旁,但情感与记忆才赋予最后时刻以人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