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杜克的致命靴伤与海葬

树皮

伯纳德·杜克的靴子致命伤及海葬,将他启程准备期间的一场小意外变成了远离家乡的一场死亡。一枚钉歪的钉子刺伤他左脚;伤势在航行途中恶化,伯纳德未能抵达波士顿便去世。他在离阿姆斯特丹三周航程处海葬,意外造成的代价就此成为定局,也使他无法随家人一同返程。

靴子与最初的受伤

登船之前,伯纳德正为航行做准备,既讲究实际所需,也在意仪表。他订做了桶顶靴,还为比尔吉特挑选了一件法国针绣荷叶边饰。当靴子做好后,他迫不及待地立刻穿上。走回皮特·罗斯家途中,一个尖锐物开始硌着他的左脚;他于是返回制靴匠那里,以免继续走路令伤势加重。

制靴匠发现伯纳德的袜子上有血。伯纳德没有亲自检查靴子内部,而是把靴子交给制靴匠;后者发现一枚钉子钉歪了。他将钉子拔出,重新钉好,并检查靴子,随后送还靴子,还附上一块涂了油的麂皮布作为赔礼。伯纳德试穿修好的靴子后便离开了。这一幕让受伤看起来有个寻常、似乎已妥善处理的起因——一枚钉歪的钉子,很快便得到修正。正是这种表面上的解决,使后来伤势恶化显得格外严峻。

航行与治疗无效

在船上,伯纳德把引人注目的桶顶靴收进箱子,打算到波士顿后再穿。尼古拉斯注意到伯纳德一瘸一拐,行动似乎比平时迟缓,尽管伯纳德多年来一直因旧伤跛行。新伤又加重了他原有的不便,但伤势的严重程度起初并不明显。尼古拉斯提出看看他的脚时,发现脚已经肿了。

船上的外科医生让一名舱童送来温水,并提供一种用于绳索的厚重焦油状药膏。伯纳德说那天下午感觉好些了,但次日早晨便无法行走,脚和小腿也肿得厉害。初期好转只是暂时的。热水浸泡没有效果;肿胀持续,疮和溃疡沿腿蔓延。伯纳德只能卧床,尼古拉斯尽力照料,却无法扭转他的病情。

外科医生最后说必须截去这条腿,并让尼古拉斯去找锯子。但他没有回来。尼古拉斯发现他醉得不省人事,身旁放着打开的药箱。截肢锯落在船舱地板上,药箱里几乎空了。因此,这一事件不仅将伯纳德病情恶化与最初的刺伤联系起来,也呈现了船上医疗照护的失职——建议的手术始终没有实施,外科医生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尼古拉斯的察觉与伯纳德之死

尼古拉斯去找船长,报告药品失踪。船长勃然大怒,冲去质问外科医生。但决定结局的场景发生在尼古拉斯回到伯纳德身边时。伯纳德昏迷不醒,尼古拉斯意识到兄弟无法活着回家。伯纳德从科妮莉亚家带来的、描绘林间狩猎的鲜明画作立在铺位旁;当尼古拉斯明白这趟航行将以伯纳德未能同行而告终时,画中猎人举起号角的形象也成为他守在兄长身旁时所见的一部分。

伯纳德在离阿姆斯特丹三周航程处海葬。船尚未抵达目的地,他便已下葬;大海成为他的墓地,而不只是他原本要途经的航道。叙述随后转向尼古拉斯所采取的行动——在波士顿,他找到一艘即将驶往阿姆斯特丹的船,给扬、皮特和乔治·皮克林·杜克送去伯纳德死讯,并催促他们立即返回。家人是通过一封跨越同一条海上交通网络的信得知噩耗的,而这条网络没能让伯纳德活着回家。

反讽、继承与更广阔的叙事

受伤的轻微程度本身就是其意义的一部分。一枚新靴子里的钉子出了差错,经过病情恶化和治疗无效,最终导致海上死亡。伯纳德原本正准备启程,而他以为会在波士顿穿的靴子仍收在箱子里。预期返乡与海上安葬之间的差异,构成这一情节最尖锐的反转——一件为旅行而挑选的物品,竟成了他无法完成旅程的缘由。

伯纳德之死对家族叙事的意义也超出了船上的悲剧。当弗里格雷斯·杜克告诉詹姆斯,他长得极像塞德利,仿佛他的父亲年轻时又回来了,这一幕突显出家族后来对相貌相似与继承关系的关注。那次相遇并未解释伯纳德之死,却显示小说的家族故事如何反复通过亲缘、相貌相似和继承来呈现个人生命。尼古拉斯发出的紧急讣告传达了伯纳德的缺席,也标志着家族传承链条中的又一次断裂。

书中别处描写木材作为一种被想象为能够带来恒久性的商品——杜凯看见毛皮贸易的不稳定后转而关注森林,此后木材又经由伐木营地和海外市场流转。伯纳德的遭遇呈现了另一种脆弱性。船只载着人和商业野心远行,但医疗资源却在最需要的时候失效。广阔贸易航线与无力挽救一名乘客之间的反差,使航行所许诺的联结无法脱离距离、偶然和失去所带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