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迪亚割让与英国扩张
树皮阿卡迪亚割让与英国扩张标志着一次政治权力转移,但小说拒绝将其视为对米克马克人土地的合法所有权转让。法国和英国当局声称拥有这片领土,并迫使米克马克人卷入双方冲突;与此同时,米克马克人物坚称,他们的故土本来就属于他们。其后果不仅体现在战事和外交宣言中,也显现在海岸线的变化、食物来源的减少、产权记录上的争议,以及放弃米克马克人生活方式的压力之中。
权力转移及其争议意义
塞尔家族准备从奥达纳克返回米克马克故土时,索塞普提醒西奥蒂斯特,法国国王已经把他们的土地送给了英国人。西奥蒂斯特驳斥这种说法——法国国王无权赠送这片土地。她听说英国人夺取了杰克逊港,却把英国人对他们整个故土的主张当作荒唐言论。索塞普解释,米克马克人同时面临法国人和英国人的扩张,而双方都不承认他们所理解的政治地位。
索塞普区分了结盟与臣服。他说,米克马克人是法国国王的盟友,并非他的臣民,也没有义务服从他。法国人赠送礼物是为了赢得他们的支持,并不意味着法国拥有他们。相比之下,英国定居者正不断占据更多土地,而英国国王却没有送来礼物。这番交谈揭示了米克马克人对政治关系的理解,与帝国主义者的假设之间的差异——后者认为,欧洲统治者能够处置某片领土及其居民。
法国要求米克马克人为其利益而战,尽管他们的人数正在减少。克雷姆神父告诉一名法国官员,米克马克人已从一支强盛的族群衰减到只剩几百名战士;随着他们死去,他们的知识与感受也在流失。那名官员轻视他们的感受,主要将他们视为不可靠的战士,认为需要他们保卫法国领土。克雷姆神父回应说,他们热爱正在被夺走的故土,也珍视那些因法国货物和强迫手段而改变的孩子。他的恳求明确指出了其中的矛盾——法国依赖米克马克盟友,却不尊重他们的土地或自主权。
重返变化了的故土
三月下旬,塞尔家族抵达米克马克故土。索塞普指出沿岸定居的法国家庭,并描述景观如何改变——曾经盛产浆果和可食用根茎的林地边缘,如今已被翻耕,种上玉米和芜菁;阿卡迪亚人排干盐沼,为牲畜种植干草。麋鹿、驯鹿和熊都已退入远方。海狸数量因海狸皮被用来交换枪支和金属锅而大幅下降;随着这种动物变成一种白人的货币,人们在墓上放置海狸皮的传统也逐渐消退。
西奥蒂斯特设想,米克马克人和阿卡迪亚人或许仍能比邻而居,以肉换玉米和南瓜。索塞普回答说,他们别无多少选择。这段叙述将这种希望与限制希望的现实压力并置——定居和耕作改变了土地,而猎物和海狸的减少则损害了既有生计。因此,政治层面上抽象的割让,具体显现在人们赖以生活的地方、物种和实践发生的变化之中。
随着定居者的牲畜和商业捕鱼与米克马克人的食物来源相竞争,冲突进一步加剧。猪在森林中觅食,也沿岸翻找蛤蜊,使米克马克妇女更难采集蛤蜊;定居者的船只和渔网捕走鱼类,引进的植物则取代本地植物。索塞普说,大多数新来者也许并无意伤害他人,但他们人数众多,而米克马克人寥寥无几。他把累积的压力描述为一道浪潮——任何单一行为都不足以解释损失,但定居、牲畜、贸易和土地改造共同作用,使旧有的生计方式愈发难以维持。
关于土地与改良的相互竞争观念
小说将帝国扩张与一种殖民产权理论联系起来;依照这种理论,开垦是取得所有权的先决条件。勒内询问定居者为何要砍伐森林,而不在现成的林间空地上建房,这让特雷帕尼先生大为震惊。他解释说,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开垦并驯服荒野,并为分配给定居者的河岸至林地长条地辩护,称这种安排能够兼得肥沃田地、高地和木材。在殖民制度内部,这种安排被说成公平,但其理由预设了土地应当为了定居者的用途而加以规划和改造。
克雷姆神父在一封信中为这种假设赋予宗教和道德上的正当性。他抱怨说,塞尔家族不愿务农,更喜欢随季节在林地、河上或其他地方工作,随后在秋冬季节狩猎和设陷阱。在他的论述中,土地属于改良土地的人——砍伐森林、建造房屋并为牲畜提供庇护的定居者因此获得道德上的产权;而原住民利用植物和动物,则被描绘成懒散。这封信展现了“改良”主张如何将人与土地既有的关系,转变为仿佛不存在这种关系的证据。
米克马克人的土地关系建立在另一种理解之上。在另一段叙述中,一位传教士观察到,米克马克人依据动物、水果和鱼类的丰盛程度安排时间,并将树木、植物、鱼类、麋鹿和熊视为平等者。他记录了他们的坚持——树木也是人,并非只是建造房屋和船只的材料。与此相对,法国人要求开辟花园、种植谷物并遵循定居生活规律,以此证明土地得到了恰当利用。因此,这场分歧并不只是关于哪种耕作方式更实用,而是关乎土地及其上的其他生命究竟是亲属和参与者,还是可为人类占有而重新安排的资源。
法律、剥夺与文化延续
后来围绕勒内·塞尔财产发生的争议,展现了殖民法律记录如何承认某些主张、却贬斥另一些主张。德蒙·梅亚尔告诉让·马盖,勒内经过公证的产权由他的养女雷纳黛特继承,并声称她是法国人,而主张拥有这份财产的塞尔后人并非勒内的子女。他把他们的米克马克人身份当作否认其亲属关系的理由,并斥其主张为虚假。阿希尔反驳说,账簿记录了勒内的所有权,以及他与玛丽依照白人法律缔结的婚姻。这一幕将书面产权和家族历史置于种族化的继承权否认面前。
面对土地遭侵占,索塞普并未宣称米克马克人的生活能够原封不动地延续。他告诉家人,他们将生活在两个世界之中,但必须让自己的世界延续下去——在那个世界里,人、植物、动物和鸟都是彼此扶助的人。铭记并延续这种愿景,成为外界压力下生存的条件,而非拒绝一切变化或交流。塞尔家族会说法语、读写文字,同时仍偏好在林地工作,并依季节狩猎和设陷阱;这使文化延续成为一种切实的生活实践,而不是简单回到一个未曾改变的过去。
此后,寄宿学校制度对这种延续构成挑战。洛伯特送埃加去上学,认为教育能让他找到比砍树更好的工作;叙述则揭示,孩子们的文化和语言在那里遭到长期侵害。这一事件将殖民扩张的后果延伸到土地转让之外——政治从属和定居扩张伴随着试图重塑原住民儿童的机构。历经数代,割让仍持续产生影响,因为其根本前提——帝国权力能够分配土地并决定土地应如何使用——仍在支配剥夺、生态变化以及同化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