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卢兹的亨鲁耶老太太

长夜行

亨鲁耶老太太是一位年长女性,她的家人曾试图将她送入收容机构,后来她又成为罗宾逊两次谋杀未遂的目标。第一次谋杀未遂失败了——罗宾逊正把爆炸物装到兔笼上时,一只兔子动了起来。她将这次失败转化为胜利——揭露阴谋,重拾求生意志,后来靠向游客展示教堂地下墓穴里的木乃伊挣钱。她之后的死亡最初被说成意外,但罗宾逊最终说明,是他把她推下了地下墓穴的楼梯。她的故事将看似衰退的处境转变为短暂而有力的复苏,然而同一场家庭冲突最终仍以谋杀告终。

身份与家庭冲突

在费迪南·巴达穆目睹的家庭危机中,亨鲁耶老太太多年来一直住在一座破败花园后方、无人照料的小屋里。在她看来,家人打算把她送到修女们那里住,只是为了摆脱她的借口。费迪南在有人试图害她之后赶到,她坚持说,亲戚们想要她死,因为她死得太慢。儿媳试图让她安静下来,担心邻居会听见,但她看起来更因计划失败而恼火,并未因其后果而震惊。

亨鲁耶老太太既指责儿媳,也指责楼上那个未露面的家中男人。她说,罗宾逊先前也提议杀害儿媳,并指出他就是那个曾与家人窃窃私语的人。她的讲述表明,家人表面上对她的照料,与猜疑、算计以及彼此争夺对她处境的控制权密不可分。

阴谋失败及其逆转

第一次谋杀未遂后,亨鲁耶老太太幸存下来,罗宾逊则受了伤。罗宾逊把爆竹装到兔笼上时,她一直在小屋里看着。罗宾逊连接装置期间,兔子动了起来,爆炸物在他面前炸响。她反复向费迪南讲述这段经过,把自己的怀疑和观察说成她得以脱身的原因。阴谋失败带来的不只是暂时脱险,也改变了她在家中的地位。

这场磨难似乎使她从多年的禁闭状态中重新振作起来。叙述者写到,她的活力重新焕发,也开始乐于抓住机会折磨儿媳。亨鲁耶老太太急于让费迪南听到每个细节;她把谋杀未遂化为公开指控,也化为持续施加压力的筹码。罗宾逊受伤,暂时无法公开行动;而她的幸存,则使她在家庭冲突中占据上风。

地下墓穴里的工作

在图卢兹,亨鲁耶老太太靠地下墓穴里展出的木乃伊挣钱。她带访客参观藏品,熟练地介绍其特点,并解释说这些遗体用生石灰保存了五百多年。她把遗体变成了展览——称这批藏品独一无二,指出其中保存完好的婴儿和一具仍穿着蕾丝衬衫的高大遗体,并邀请游客查看木乃伊,同时提醒他们轻拿轻放。

夏季旺季时,这项生意每天最多能带来一百法郎收入。收入如何分配引发争议。亨鲁耶老太太向教区申请提高门票价格,但圣艾波妮姆教堂的神父要求分走三分之一收入,罗宾逊则抱怨自己的份额太少。他患有呼吸道疾病,加上地下墓穴的楼梯狭窄而危险,因此很少下到木乃伊所在的地方;他通常留在门口与游客交谈,并逐渐适应自己所能看见的微弱光线。

地下墓穴的工作使亨鲁耶老太太与那个几乎遭人遗弃的老妇人形象截然不同。她如今处于一项小型营生的核心,对游客侃侃而谈,并靠死者谋生。然而,她的新地位依旧受到他人对金钱和控制权的要求所牵制,这种安排也未能消除罗宾逊带来的危险。

死亡与第二次谋杀未遂

费迪南回到图卢兹两天后,有人急忙叫他去地下墓穴,称亨鲁耶夫人出了意外。费迪南正准备离开,起初并未急着赶去。时间安排颇有意味——亨鲁耶老太太在地下墓穴接待了一群朝圣者,预计会比平时晚些回家。这个消息让她的死亡看起来像是从危险楼梯上意外跌落。

后来,罗宾逊向费迪南讲述事情经过,却没有明说是自己推了她。他留下足够多的话外之意,让费迪南明白,亨鲁耶老太太并非单纯失足——罗宾逊第二次下手成功了。罗宾逊解释说,视力有所恢复、能够独自出门后,他又看见了她,也愈发因她的存在而受到折磨。他还提到一家人挤在狭小的屋子里,并认同地窖楼梯几乎就是个现成的作案条件。邻里以为罗宾逊仍然失明,因此把她的死当成了意外。

叙事作用与意义

亨鲁耶老太太的故事颠覆了人们对无助老年的惯常预期。谋杀未遂之后,她重新积极生活,把地下墓穴和其中的木乃伊变成营生,并利用自己的幸存来对抗那个试图把她除掉的家庭。她的复苏确有其事,却也岌岌可危——地下墓穴周围的经济安排让罗宾逊一直留在她身边,而构成她工作场所一部分的不安全楼梯,最终成了她丧命的途径。

木乃伊也让她重新焕发的活力与长久衰败的实体形象并置。她靠向游客介绍保存下来的遗体挣钱,而叙述者回想起她自己曾经也像其中一具遗体。这样的对照并未把她简化成一个象征——她的谈吐、讨价还价、猜疑,以及对暂时占上风的享受,都赋予她鲜明的存在感。但她的结局让地下墓穴的展示重新显露出她力量的限度。她能在一次阴谋中幸存,并掌控人们如何讲述此事;但当罗宾逊的视力恢复到足以让他找到行动机会时,她无法阻止他再次回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