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

长夜行

索菲是一名斯洛伐克护士。在维尼-塞纳疗养院,善良而务实的她短暂地成为费迪南处理棘手人际关系时的调解者。她劝他与马德隆和好,并帮助把相关的人聚到一起,但这次和解尝试以暴力告终——马德隆枪杀了罗宾逊。事后,索菲以实际行动表达忠诚——她取来费迪南的大衣,紧紧拥抱他,并陪他回家。她的照料与费迪南的不安形成对照;他难以接受那种自己觉得并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抵达维尼-塞纳

疗养院负责按摩的护士不辞而别、结婚之后,索菲来到这里任职。许多颇具吸引力的应征者响应招聘启事,职员最终选中了索菲;她是斯洛伐克人,身体健康,举止活泼而温和。她只会说几句法语,于是费迪南主动提出教她。由于在巴里顿手下的经历,教书一度令他厌烦;与索菲相处后,他又开始对此产生兴趣。

费迪南叙述这份重新燃起的兴趣时,掺入了自己的倾慕和自我意识。他把两人的课程说成包括解剖学学习,并将索菲充沛的活力描绘成令他着迷的源头。他的措辞把护士的职业环境变成了表达欲望的契机;因此,这段叙述既展现索菲,也揭示了费迪南的眼光。他将她描写得年轻而精力旺盛,同时也承认自己的关注已经带上了私人情感色彩。

知己与顾问

费迪南说,在索菲的朋友和雇主当中,他相信自己是与她最亲近的人。他们的亲密关系并非排他——据他所述,索菲经常与负责暴力病房的一名护理员对他不忠;那名护理员曾是消防员。索菲解释说,这样安排是为了费迪南着想,因为他忙于脑力工作时,她不想对他提出过多要求。费迪南以无可奈何的幽默口吻转述这番解释,把这段关系当作两人之间非传统默契的一部分。

马德隆与罗宾逊之间持续不断的冲突令费迪南烦恼。他把自己的困境告诉索菲,并因向她倾诉而得到些许宽慰。索菲认为,费迪南所受的委屈没有他想的那么大——她觉得他也有责任,曾激怒并亏待马德隆,因此劝他道歉并送她一件礼物。她的建议体现了从故乡带来的礼貌习惯,但费迪南觉得,这种做法虽有外交手腕,却不适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

索菲的提议不止于道歉。由于费迪南和罗宾逊曾是亲密朋友,她希望他们放下争执,让所有人重归于好。她也想见见马德隆,并参加拟议中的聚会。费迪南之所以受到这个想法吸引,部分是因为他设想四人相聚或许会形成一种有趣的新安排;他意识到,自己的友好情感已经转向情欲。索菲愿意参与计划,因而与费迪南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尽管她明说的目的只是修复破裂的关系。

和解尝试

费迪南在疗养院找到罗宾逊时,罗宾逊正在把医疗报告抄进一本大书。费迪南问他,自己是否该去找马德隆,提议两人不再计较过去的争吵,介绍她认识索菲,并把大家聚到一起。罗宾逊犹豫了一会儿,勉强回答说,他不反对。费迪南没有提起马德隆此前到维尼-塞纳时自己打过她一记耳光,因此这段历史的重要部分没有纳入和解计划。

后来,几个人一起去参加狂欢节。马德隆在射击摊上展示了自己的本领,赢得一瓶香槟;费迪南与索菲乘坐游乐车,罗宾逊则与马德隆同乘。索菲并不嫉妒,费迪南认为,这与她同意这种安排的个人理由相符。这次出游给了他弥补过错的机会,但共同游乐并没有恢复他们从前的亲密关系。费迪南注意到罗宾逊似乎不自在,马德隆也不再回应他的示好。这次会面显露出索菲充满希望的计划有其局限——善意可以让众人聚在一处,却无法抹去他们的怨恨。

罗宾逊中枪后的照料

马德隆枪杀罗宾逊后,索菲和费迪南扶他上出租车,把他送往疗养院。费迪南考虑是否该把他送回巴黎,但他们已经离维尼-塞纳很近,他认为当地人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索菲帮忙用大衣裹住罗宾逊,并让他在出租车里坐稳;枪击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司机加快车速,旅途中的颠簸加重了罗宾逊的痛苦。到了疗养院,司机因害怕牵涉警方而拒绝留下姓名,并注意到出租车上沾了污迹;费迪南记下了车牌号。

在警察局,索菲带着费迪南的大衣回来。她亲吻并紧紧抱住他,似乎害怕他也会死去或离开。费迪南一再向她保证自己不会走,却无法使她平静下来。后来,她和古斯塔夫·曼达穆尔陪他一同返回。她不时拥抱费迪南,他感到她的力量与温柔支撑着自己。然而,她的照料也令他不安——他觉得那力量属于她,而非自己;如果要壮烈地面对死亡,他需要的是自己的力量。他试图把注意力转回工作,却承认自己最终什么也没做成。

索菲整夜陪着费迪南,之后仍留在他身边,甚至希望他回去看看罗宾逊的遗体。他没有回头便离开了。她的行动无法挽回和解的失败,也无法改变罗宾逊的命运,却使她成为危机中离费迪南最近的慰藉来源。借由索菲,叙事把具体而亲密的照料与费迪南对依赖的戒心并置——他接受她的支持,却又拿这份支持与自己想象中面对死亡时所需的孤独勇气相比较。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