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合尔

《午夜之子》

在萨利姆对1965年战争的叙述中,拉合尔是一个受到争议的地点,军事事件经由彼此对立的广播和叙述者的不确定感传达出来。关于这座城市防御战的报道,体现了爱国叙事如何将一场战斗转化为彼此竞争、各自为自身辩护的现实版本。

战争中的城市

9月6日,印度军队越过瓦加边境,使战争蔓延至克什米尔以外。叙述通过相互矛盾的报道呈现拉合尔面临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巴基斯坦之声》称,印度军队停下来吃早餐时,城市民兵已动员起来;而全印度广播电台则宣布拉合尔已经陷落。据称,一架民用飞机发现了停下来的入侵者,英国广播公司也转播了印度方面的广播。因此,拉合尔进入叙述的方式并非基于确定的战场视角,而是通过各国广播服务机构和新闻组织之间传递的信息。

关于防御战的相互竞争的叙述

按照《巴基斯坦之声》的说法,拉合尔的守军包括老人、男孩和祖母,他们用手头一切可用的武器,从一座桥打到另一座桥。广播称,平民作出了极大的牺牲,并宣称他们一直抵挡印度陆军,直至空中支援到来。报道将他们的抵抗描绘成英勇且得到宗教奖赏的行为,把这场防御战塑造成既关乎殉难、也关乎军事生存的故事。这些细节属于小说中的广播报道,并非叙述者确认的战役重构。

不确定性与叙事意义

萨利姆插入叙述,质疑事情是否真的如此发生。他将报道中的防御战与全印度广播电台所称的一场大型坦克战及巴基斯坦方面的惨重损失相对照,却无法判定哪种报道属实。因此,拉合尔成为小说处理战时信息的焦点——关于胜利、牺牲和失败的说法,以彼此不相容的故事形式传来。由此,拉合尔在叙述中的位置既是地理性的,也是诠释性的;它揭示了事件本身与广播之间的距离,而一个分裂的公众正是通过这些广播被要求理解事件。

从别处窥见的城市

在萨利姆童年时期的印度之旅中,拉合尔也通过他人的感知显现出来。他从那座破败的钟楼出发,借助自己不同寻常的心灵联系探索远方人们的生活,视线遍及各座城市和地区;这段叙述展现了他横跨全国的视野,却没有描写他具体造访拉合尔。将这幅早期全景与后来战时的广播报道并读,更凸显出两者之间的反差——一方面是想象中通达辽阔国土的能力,另一方面则是难以确知一座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城市里正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