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与约翰·康农男子高中

《午夜之子》

教堂与约翰·康农男子高中是萨利姆·西奈近九岁时开始就读的孟买学校。这所学校标志着他进入一个充满课程、同学和公开抱负的世界,也让他开始感受到一种隐秘的隔阂——其他孩子表现得仿佛笃定自己将来会成为什么人,萨利姆却掩藏着自己的不确定;在获得心灵感应能力后,他还偷偷从别人的思想中获取功课答案。

环境与上学路程

在他将近九岁时,萨利姆开始到旧堡区奥特拉姆路上的这所学校上学。每天早晨,他洗漱梳理后,穿着白短裤和蓝条纹松紧腰带,腰带上有一个蛇形扣,肩背书包,在家族两层楼高的小山脚下等候;他那只大鼻子照例滴着鼻涕。桑尼·易卜拉欣和赛勒斯大帝也是等候的孩子之一。

校车载着学生穿过孟买一幅鲜活的城市剖面图。车子绕过肯普斯角,经过托马斯·肯普公司和印度航空的海报,再驶过乔帕蒂海滩与海滨大道,随后经过维多利亚终点站、教堂门站和克劳福德市场。这段路程为男孩们的校园生活构筑了鲜明的公共场景——广告、街道、海滩和车站构成流动的背景,映衬着他们展现自信与地位的表演。

同学与想象中的未来

在校车上,桑尼吹嘘自己将来会在西班牙当斗牛士,还把书包当成斗牛士曼诺莱特的红布。格兰迪·基思·科拉科说,他要接管父亲的电影院,让顾客求着买票。胖子珀西·菲什瓦拉的父亲经营珠宝生意,他想象自己拥有钻石、祖母绿、月光石和巨大的珍珠。他们的未来与其说是私下的愿望,不如说是当着众人的面作出的宣告。

其他学生也作出同样斩钉截铁的宣称。艾斯莱斯宣布自己要当板球国家队的球员,尽管他的眼窝空空如也。海尔奥尔说,他要加入父亲所在的海军,保卫国家;其他男孩便用尺子、圆规和墨水弹砸他。相比之下,赛勒斯大帝安静地坐着,已经在想象自己将来领导国家核研究机构的情景。他们各不相同的虚张声势、特权和抱负,使校车成了展演社会身份的小舞台。

有人问萨利姆长大后想成为什么人,他始终沉默。同学们把抱负变成笑谈和吹嘘时,他想象自己是克拉克·肯特,守护着一个秘密身份。男孩们用“鼻涕鼻子”这个绰号和一阵阵皮诺曹式的嘲弄,取笑他那显眼的鼻子;他的与众不同因此暴露在众人面前,令他蒙羞,而他同时又藏着体内正在发展的、更加离奇的能力。

心灵感应与功课

萨利姆的心灵感应能力觉醒后,他开始倾听老师和成绩更好的同学的思想。他发现,有些老师会在脑中预演自己希望学生在考试中写出的答案;老师一分心,他就能转而从赛勒斯大帝的思想中获取解答。萨利姆借此提高成绩,却故意在抄取的内容中掺进平庸之处,即使整篇英语作文都是借来的也如此,以免作业显得可疑。

他靠作弊取得了学业上的成功,却没有被揭穿。埃米尔·扎加洛带着愤怒的怀疑盯着他,英语老师坦登先生则困惑地摇头;萨利姆表面上仍装作无辜,把秘密藏了起来。后来他把这一选择说成对自己非凡能力的滥用——他害怕失去父母的认可,便隐瞒了自身的变化,却又利用这种能力,通过改善功课来博取父母的称赞。因此,学校成为最清晰展现他如何将能力用于普通抱负,而非任何更广泛公共目的的第一个场所。

生日与排斥

萨利姆十岁生日那天,教堂学校的同学和家人及其他宾客一起参加派对。来客中有桑尼·易卜拉欣;尽管怨愤的埃维·伯恩斯下令禁止他来,他还是来了。桑尼转告埃维的消息——萨利姆已经被逐出帮派。

当埃维、艾斯莱斯、海尔奥尔,甚至赛勒斯大帝闯进萨利姆的私人藏身处,占据了曾庇护他的钟楼时,这场排斥变成了实际行动。学校里的友谊与竞争延伸到了教室之外——同学们不仅能剥夺他在孩子们中的地位,还能夺走属于他自己的避难所。桑尼看起来很难过,铜猴则被埃维气得火冒三丈,扬言要教训她。这一插曲让萨利姆陷入孤立,但他并非没有盟友。

叙事意义

这所学校最鲜明的存在感,是通过学生及其上学路程呈现的,而不是借助对课程或学校制度生活的描写。校车一次次穿行孟买,把孩子们私下构想的自我形象置于城市的商业景象与拥挤街道之间;在这流动的场景中,学生们尚未真正经历成年生活,便已预演起成年人的身份。

对萨利姆来说,这种反差尤其鲜明。同学们仿佛身份早已确定,纷纷宣告自己的未来;他却守着一个秘密,并从周围人的思想中借取答案。学校是童年对确定性的滑稽展演,与他逐渐显露的心灵感应能力及其带来的道德困惑相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