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al Medical Center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的危机与撤离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纪念医疗中心的危机与撤离,并非只是在极端条件下开展的一次救援行动——这场灾难的风险早已被识别,但基础设施和撤离系统最终证明无法应对这场紧急状况。洪水涌至医院时,备用电力失效;与此同时,患者、员工和家属面临交通工具有限、撤离优先顺序不断变化等问题。这一事件后来成为更广泛反思的一部分,凸显出从医院规划到城市交通和救援响应等多个环节的失灵。
撤离令与有限的安全通道
上午十点左右,新奥尔良市长雷·纳金发布了立即强制撤离令。这项警告在延误数小时后才发出,其要求超出了许多居民实际能够遵从的条件。没有汽车的人依赖交通安排,而官员明知这些安排存在严重缺口,包括司机数量不足;能够自行离开的居民则已被困在交通拥堵中。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被指定为最后避难所,原计划由穿梭巴士将人们送往那里。雷·纳金特别敦促患有疾病的人,包括接受透析的人,前往避难所,却没有说明他们在那里能得到什么协助。
医院及其员工获准不受撤离令约束,以便伤者仍有地方寻求治疗。但这一决定也使患者和员工继续留在设施内,暴露于撤离本来要让他们避开的危险之中。阿卡迪亚救护服务的调度员被医院、疗养院和私人住宅的求助电话压得应接不暇。调配出来的大约二十辆救护车中,有许多被堵在交通中无法移动;有些救护车将患者改送至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而没有尝试把他们送出城。在该地区其他地方,第一批重症患者离开查尔梅特医疗中心后,救护车却没有返回。因此,转移医疗脆弱人群的行动,依赖的是一个早已拥堵、车辆和司机都不足的运输系统。
医院供电系统中早已记录的弱点
风暴来临前,纪念医疗中心电力系统面临的危险已有记录。2004年,飓风伊万险些袭击新奥尔良之后,设施运营主管埃里克·扬科维奇审查了风暴潮预测。医院地势低于海平面三英尺;强风暴可能带来十二至十五英尺高的积水,包围医院。扬科维奇手绘的计算图显示,木兰街不到四英尺深的洪水就可能漫过装卸平台,涌入医院。虽然备用发电机本身位于二楼,但应急供电系统的部分设施——包括开关和其他关键设备——却在地下,或只高出地面几英寸至几英尺。
扬科维奇警告主管,只需不太深的积水,就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设施断电。他预计主楼会失去电力,并认为患者需要转移到较新的克拉拉翼楼,因为那里的电路似乎有更好的防护。医院增设了防洪闸门,并抬高了地下柴油储罐的通风口,但更全面的改进仍未完成。扬科维奇建议抬高应急电力转换开关,以及为医疗空气和真空吸引系统供能的泵;两者对患者照护都至关重要。一份部分电力工程的投标金额超过二十五万美元;他由此判断,由于资金有限,这项工程不太可能获批。换言之,医院的脆弱性不只在于拥有发电机,更在于连接应急电源与患者照护的系统依赖于暴露在洪水风险中的部件。
发电机失效
危机进入第二个夜晚时,纪念医疗中心的三台发电机已经连续运行两天。每台发电机的额定功率为七百五十千瓦,但这些设备原本是为短期应急使用而设计和测试的,而医院的灾难预案却预计它们至少要维持三天运转。现场的维修人员并非发电机技师。一台发动机停机后,工作人员怀疑是过热,便向散热器加水,再重新启动。之后,机油压力过低和其他问题促使他们进一步尝试给马达注入柴油,并在医院复杂的电力网络中恢复供电。
停电范围不断扩大时,穿着橡胶靴的工作人员进入地下室,发现积水深及膝盖。大约三分之一的自动转换开关似乎位置足够低,可能已被水淹,这证实了扬科维奇此前指出的隐患十分重要。工作人员试图用头顶上方的旁路手柄,将一台故障发电机的电路接到仍在运行的发电机上。随后,仍在工作的发电机因电流负荷过大而面临短路和起火风险;此时,洒水系统的水泵已被淹没。工作人员关闭为闲置设备供电的电路以减轻负载,但另一台发电机也失效了,拆取零件试图挽救它也未能恢复供电。8月31日星期三凌晨两点左右——距离卡特里娜飓风登陆已近四十八小时——最后一台备用发电机电压骤升,随后停止运转。警报响起;凯伦·温爬上一把椅子,用鞋敲打警报面板,才让警报停止。
救援、艰难抉择与更广泛的后续影响
撤离在不确定中继续进行,人们无法确定哪些人能够转移,以及他们将被送往何处。有一段时间,只有身体状况好到可以出院的患者被安排上船,医生和医院工作人员则在急诊室坡道监督装载。员工和家属也加入了队伍。有些人得知不能携带个人物品后犹豫起来;一名女子不肯在没有手提包的情况下离开,尽管有人提出愿意替她负责保管。凯伦·温还遇到一名门诊患者,她穿过洪水赶来,原本预约接受化疗。凯伦·温告诉她,医院已经不再提供化疗。这些情形显示,对于不处于医院眼前照护危机中的人来说,要理解院内状况有多严重并不容易;撤离的实际规定也可能成为人们离开的个人障碍。
夜间还出现了一次直升机撤离的机会。不同说法对事件发生的时间,以及救援提议是否以相同方式传达给医院指挥团队,记载不一——保罗·普里莫回忆说,他接到美国海岸警卫队的电话,并在直升机停机坪上向理查德·戴克曼转达了继续行动的积极消息。理查德·戴克曼不记得有过这番交流,但他在回忆录中写道,那天夜里晚些时候,他决定继续行动并不明智。因此,相关记载既反映了继续进行更多救援飞行的可能性,也体现了暂停救援决定背后的不确定性。另有两名护士在夜间照护了两名仍在世、且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
这场撤离危机属于更大范围失灵的一部分。风暴过后的十一个月里,调查和报道指出,市政府发布撤离令过迟、交通不足、救援行动缺乏协调、通信不畅,以及一些医院和疗养院未能在风暴登陆前撤离,也没有投资建设足够可靠的备用电力和供水系统。新奥尔良有一千多人当即死亡,其中许多人死于医疗机构,另有许多死者是贫困者和老年人;还有一些人在医疗服务中断和压力之下随后遭受伤害或死亡。对违法失序的恐惧也进一步打断了救援行动,不过当时报道的一些最恶劣罪行后来证明并未发生。2010年,在太子港救治地震幸存者的灾难医疗队再次面临氧气和燃料短缺;这一后来的事件呼应了书中对脆弱供应链如何限制医疗照护的关注。综合来看,这些事件表明,纪念医疗中心的危机既是一起医院紧急事件,也是更广泛的系统失灵所致;当人们最需要得到转移、供电和保护时,这些系统未能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