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新奥尔良洪灾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1926年新奥尔良洪灾是一场创纪录的暴雨及城市内涝,街道不堪重负,南方浸信会医院受到影响,也暴露出该市排水系统的局限。它并非短暂的积水事件,而是引发了一场围绕基础设施、资金和责任的公开争论,也警示人们——新奥尔良有能力抽走积水,并不意味着就能免受洪灾。

欢庆中的风暴

风暴来袭时,新奥尔良正准备休闲庆祝。家家户户正前往观看棒球比赛或市中心的剧院;预计还有数千人将前往新奥尔良城市公园,参加一年一度的开园庆典,活动安排包括体育比赛、音乐、杂耍、电影、舞蹈和烟火。下午三点刚过,乌云带来了大雨和雷声。四小时内,雨量计记录到近六英寸降雨;如此惊人的降雨速度,让街道先变成溪流,继而成为急流。

暴雨来得比该市排水系统处理积水的速度更快。被碎屑堵塞的雨水口无法让积水流入运河,洪水于是漫过道路,涌进建筑物。暴雨严重影响视线,一列火车与一辆汽车相撞,造成两人死亡。数千块木质路面砖吸水膨胀,导致路面隆起,并漂离原位;抛锚的汽车堵住有轨电车轨道,线路因此停运。在新奥尔良城市公园,比赛中止,人群到乐台避雨。原定的庆典被推迟,闪电取代了烟火。当晚八点左右,电话交换大楼附近遭雷击,约一千三百条电话线路中断;洪水还倒灌进城际电报线路周围的检修井。

南方浸信会医院遭水淹

新近开业的南方浸信会医院周边洪灾尤为严重,院区积水达到大腿高度。院内,洪水涌入地下室,水位涨至八英尺。病历、食物、药品、器械、床单、主炉灶和餐厅桌子都被淹没。路易斯·J.·布里斯托和其他医生涉水穿过漂浮的椅子,取出密封容器,再递给护士整理。

尽管照明仍在运作,电梯却停止了。约一百名访客和非当班护士被困过夜,试图给亲人打电话的人也无法接通。消防员将抽水机运到医院。次日凌晨五点半,他们终于得以将水排入雨水下水道,排水速度超过了洪水回灌地下室的速度。员工和实习护士在每层的小型配膳厨房里设法准备饭食;新奥尔良公共服务公司也很快赶到,替换了医院以燃气为动力的厨房设备。

损失相当严重——数百箱未受保护的药品和物资被毁,早期估计医院损失达四万至六万美元。布里斯托试图安抚公众,表示各楼层储备的物资足以让医院正常运作数周,或维持到补充物资到位为止。他报告说,患者没有受到影响,并称赞员工的应对表现。然而,这场洪灾已是医院短暂历史中第二次受到干扰;地下室被淹,也让人无法再忽视周边社区面临的洪灾风险。

创纪录的降雨,有限的防护

从周日下午到周一下午,降雨量超过九英寸。这场风暴创下美国气象局在新奥尔良五十五年记录中最高的单小时降雨量,接近三英寸;而二十四小时降雨总量则根据测量地点不同,被认为是最高或次高纪录。排水系统将超过六十亿加仑的水排入庞恰特雷恩湖和博涅湖,创下该系统的排水纪录。即便如此,它仍赶不上风暴带来的积水。

这场失灵对全市各地的影响并不相同。随着部分供电的水泵逐渐恢复运作,其他地区的积水往往较浅,也很快退去;但浸信会医院周边、北边的莱克维尤社区以及东边的根蒂利社区积水持续更久,水位也更深。拿破仑大道沿线水深达到六英尺,淹没房屋底层;浸信会医院地下室的水则涨至八英尺。市政工人花了数日清理碎屑、挖掘排水沟、收集动物尸体,并为积水消毒。

排水系统创纪录的排水量与它未能阻止的洪灾之间的落差,塑造了随后的争论。居民向当局投诉,代表受灾最严重地区的一个协会要求调查所有相关责任方,从官员和承包商到抽水站工作人员。亚瑟·奥基夫市长批评新奥尔良污水与水务局未能保持排水沟和雨水口畅通。该局官员则反驳说,该市疏于清扫街道,居民把垃圾扔在街上,而且闪电导致部分水泵断电。

警示、资金与更长远的影响

该局长期担任总工程主管的乔治·G.·厄尔早在十年前就曾警告,排水系统无法应付如此大的降雨量。由于缺乏资金实施计划中的扩建工程,他认为城市低洼地区发生洪灾不可避免。拿破仑大道和南方浸信会医院周边社区就是他提出的证据。他指出,公众往往要等到服务失灵后才会关心改善措施,并借这场洪灾再次呼吁拨款。

改善设施需要更大的借款额度。依照法律,提高该市的债务上限需要增加税收,并获得州议会批准。报纸和知名商界领袖呼吁该市借款,认为反复发生的洪灾对住宅、街道、商家和公用事业造成的损失,高于预防性工程的费用。厄尔还呼吁修筑更坚固、更高的堤坝。尽管他所在的水务局不管理堤坝,堤坝失事仍会影响该市排水的能力。他还警告说,城市扩张以及围垦原本可以吸收庞恰特雷恩湖偶发溢流的土地,可能导致湖水水位上升。

耶稣受难日风暴过后两周,水位上涨的密西西比河抵达路易斯安那州。州政府下令炸毁新奥尔良下游的一段堤坝,以减轻保护该市堤坝承受的压力,代价是牺牲圣伯纳德堂区和普拉克明堂区。承诺的赔偿并未兑现,留下的怨愤一直延续到下个世纪。随后发生的1927年密西西比河洪灾推动了1928年《防洪法案》的出台。该法案指定美国陆军工程兵团负责改善密西西比河下游的堤坝和防洪系统,并免除该兵团对其工程造成损害的法律责任。在之后的几十年里,该兵团也更加深入地参与新奥尔良的防洪项目,包括通往庞恰特雷恩湖的排水运河。因此,1926年洪灾既是一次地方基础设施失灵事件,也是关于谁会受到保护、谁将承担代价,以及该市防御设施实际上能承受什么的漫长历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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