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帕姆演练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飓风帕姆演练是在新奥尔良举行的一场模拟飓风规划演练,由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赞助。演练要求官员设想医院因洪水而与外界隔绝、患者需要分阶段转运的情形。其重要性在于,纸面上认识到这些问题,与实际安排解决问题所需的人员、车辆、物资和权限之间存在差距——卡特里娜飓风袭来时,演练中的几个核心问题仍未得到解答。

场景与假设

演练在卡特里娜逼近该市的那一周较早时候举行。演练设想,一场灾难性飓风期间,新奥尔良有超过2000名住院患者;后来,现实中的紧急情况也出现了这一规模。然而,官员尚未制定出如何让如此多的患者穿过洪水、转移至安全地带的方案,联邦卫生官员也没有参加最近几次规划会议。

在一次研讨会上,医院应急管理人员辛西娅·马瑟恩思考,如果受影响地区的每家医院都变成孤岛,应当怎么办。演练提出了一些实际问题——应先转移哪些患者,以及是否应优先转移最有能力完成行程的患者。随着卡特里娜的路径沿墨西哥湾沿岸向西移动,马瑟恩在研讨会的讲义上记下了风暴的进展。她不知道,正在讨论的假设性孤立情形,很快就会成为医院面临的现实。

这些假设还涉及医院必须在多长时间内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自行应对。演练将飞行资源视为有限资源,并预计至少在最初五天内都需要用它们营救被困在屋顶和树上的人。与此同时,医院被要求做好独自运转七天的准备。这一期限不久前才从三天延长至七天,但仅有这一要求,并未建立起在医院无法继续安全照护患者时转运患者的体系。

缺乏疏散体系的计划

马瑟恩知道,没有任何计划具体说明飓风过后应如何疏散新奥尔良的医院。在逐步展开的紧急情况下,她无法确定究竟由哪个机构负责,或者是否有机构负责。演练提出了患者优先次序的问题,但实际由谁承担责任、如何调配资源,仍不明确。

一项拟议中的空中运输安排设想设置临时起降和转运点,即搜救行动基地,供直升机快速往返于被洪水淹没的地区。设想是先将患者送到这些集结地点,再转运至能够提供更全面医疗服务的地点。然而,为这些地点提供物资并将患者从那里继续运走所需的体系,并未纳入规划。因此,演练中的集结方案依赖另一套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后续运输网络。

市区以西坎斯韦大道的苜蓿叶形立交区尤其明显地暴露了这一缺口。直升机可以把撤离者送到那里,然后迅速返回洪水区,但官员只落实了拟议方案的一半——搜救行动基地没有安排所需的600辆巴士和1200名司机,将人员继续运送出去。起降点可以缩短直升机的往返时间,却无法确保患者完成前往安全地带的全程。

卡特里娜检验各项假设

卡特里娜期间发布的疏散令要求没有自行逃生条件的居民前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该处被指定为最后避难所。有医疗状况的居民也被指示前往那里,但预计会提供何种援助并未说明。许多居民没有汽车,该市的运输计划存在严重缺口,而且通往城外的道路已经出现交通拥堵。

该地区最大的救护车公司阿卡迪亚救护公司接到大量请求,需要将患者从医院、疗养院和家中转移出去。调派的约二十辆救护车中,许多被困在拥堵的州际公路上;有些救护车开始把患者送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而不是设法将他们运出城。在查尔梅特医疗中心,救护车接走了第一批重症患者,却没有返回。这些结果表明,当道路、车辆和目的地同时受到限制时,仅仅笼统地指望医院和救援人员自行应对紧急情况,可能会行不通。

规划问题并不局限于运输。卡特里娜来袭前,纪念医疗中心运营部门主任埃里克·扬科维奇查看了风暴潮估算,并勾画出医院入口和室外设备的高度。他计算出,木兰街不到四英尺的积水就可能漫过装卸平台,而应急电力分配系统的关键部分位于地面或接近地面的位置。他警告说,水位不高也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设施无法运作,但他建议进行的电力系统和水泵升级没有获得资金。风暴期间,洪水淹到了低处的转换开关,医院最后一台备用发电机也发生故障。因此,演练关注的医院与外界隔绝问题,又遇上了更基本的脆弱性——在外界救援抵达前,医疗机构可能已经失去照护患者所需的系统。

演练揭示的问题

飓风帕姆演练预演了大规模伤亡灾害的大致轮廓,包括航空器有限、人员受困,以及医院必须在没有即时援助的情况下坚持运转。但演练未能形成可实际运作的医院疏散计划,未明确谁负责指挥这一行动,也未打通从直升机起降点到后续运输的完整链条。现实中的危机还暴露出该市疏散能力不足,以及医院基础设施存在弱点,而规划讨论并未解决这些问题。

演练提出的问题在实际中变得迫切——哪些患者能够转运,谁来作出决定,而抵达转运点却没有后续交通工具的人又该怎么办?在坎斯韦大道,桑德拉·勒布朗协助分流患者,并指引其中一些人乘救护车前往巴吞鲁日;与此同时,许多其他人仍需要庇护所、食物和水。她的经历说明,转运患者只是问题的一部分;抵达集结地点的流离失所者也需要基本保障。

慈善医院的情况进一步表明,准备工作和机构实践如何影响结果。慈善医院曾针对三级飓风和堤坝失效进行演练,利用联邦应急准备资金购置便携式发电机、氧气驱动的呼吸机和业余无线电系统,并在危机期间定期举行鼓舞士气的会议。尽管该院处境严峻,疏散所用时间也比纪念医疗中心更长,但死亡患者不到十人。这一叙述并未证明慈善医院的准备工作是由飓风帕姆演练促成的;相反,这一比较强调,只有当机构将风险认知转化为设备、惯例和持续照护时,识别风险才有实际意义。

因此,演练的长远意义不仅在于其设想与后来发生的灾难相似。它让挑战的规模清晰可见——数千名住院患者、有限的空运能力以及长期与外界隔绝——却没有解决关键的实际操作问题。卡特里娜将这些规划问题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决策,也表明,一场演练即便预见了灾难,也不能确保应对所需的手段已经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