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尔冒用阿德里安·加利亚多身份潜入逃亡网络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曼努埃尔·阿罗约冒名潜入施陶费尔网络》是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将一名逃亡者的身份转化为进入克拉拉·施陶费尔组织的途径的一次行动。冒充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奥尔特加后,他得以接近庇护纳粹逃亡者并帮助他们离开西班牙的体系;这层伪装既使他成为逃亡网络的一员,也让他得以调查其运作方式。
身份作为进入途径
佛朗哥获胜后,吉列尔莫·加西亚·梅迪纳仍以拉斐尔·奎斯塔·桑切斯的假身份留在马德里。救他免于处决的证件是曼努埃尔交给他的;1937年,吉列尔莫曾救过曼努埃尔。1946年9月,曼努埃尔执行一项危险的秘密任务,从流亡地归来,昔日朋友之间的旧日恩情成为双方重新合作的基础——吉列尔莫答应帮助他,尽管他认为两人或许根本不可能重逢。
曼努埃尔选用的掩护身份是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奥尔特加。他曾是职业拳击手,后来加入蓝色师,继续以党卫军志愿兵身份作战,并参与柏林最后的防守。阿德里安此时仍在德国,沦落到在柏林乞讨,身上带着一套写有阿方索·纳瓦罗·洛佩斯之名的证件。因此,这次冒名并非只是用虚构身份掩盖曼努埃尔的真实身份;他盗用了一个真实人物已经岌岌可危的证件线索,而此人的生存本身也依赖借来的证件。
他潜入的网络
曼努埃尔试图渗透的组织由克拉拉·施陶费尔在马德里的阿圭列斯区运作。其行动呈现的并非一个单独的秘密会面地点,而是一整套由藏身处、衣物、证件、人脉和后续转移构成的实用链条。1945年夏,施陶费尔翻修自家房间,将其改作办公室,安装了新电话线,雇用两名秘书,并在新做的柜子里放满不同尺码的男装和各种号码的鞋子。身形瘦削、精疲力竭的访客开始日夜不断地到来。他们有的是逃出欧洲监狱或越过比利牛斯山脉的逃亡者,也有从南克拉雷斯-德奥卡获释的囚犯。
在加利利街14号,访客可以得到食物和干净衣服,该组织似乎还会替他们安排住宿,有时也帮他们找工作。他们不在这所房子里过夜,许多人还会回到办公室办理其他事务。一名西班牙补充兵经常送来封口信封,信封印有马德里各堂区的抬头。有一次,一只信封没有封好,索莱·鲁伊斯发现里面有一份日期为1907年的德国洗礼证明。这一事件揭示了表面热情接待背后的行政手段——堂区记录可以被改造成证件,为逃亡者赋予西班牙身份。
曼努埃尔的调查有更大的政治目的。梅格·威廉斯收集并经由巴勃罗·德·阿斯卡拉特转交的信息,使国会议员萨尔·伯恩斯坦相信,施陶费尔经营的是一个稳定的逃亡网络,而不只是传闻。他们掌握的信息尚不足以确认该网络的全部范围,也无法证明西班牙政权庇护战犯。调查人员怀疑,逃亡路线会继续通往阿根廷;胡安·庇隆领导的阿根廷政府不顾封锁向西班牙运送粮食,据称还与施陶费尔合作。要证实这条路线及其关联,调查人员需要有人打入组织内部。曼努埃尔便成为这名潜入者。
在掩护身份下生活
这个假身份让曼努埃尔得以进入施陶费尔的办公室,了解其日常运作。他找到工作后,在佩斯街租下一间不大但舒适的内室公寓;施陶费尔说服房东免收押金,并替他付了第一个月的房租。搬出去也结束了他寄住在英格丽德·魏斯家的生活。英格丽德一直像母亲般善待他。他确实对她产生了感情,同时也明白,对于一个使用假名生活的人而言,她对失去儿子的哀痛与他对母爱之情的渴望交汇在一起,可能带来危险。
他通过日常帮忙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关系。他几乎每天都陪英格丽德去加利利街14号,给秘书们带报纸、和她们喝咖啡、替她们跑腿。6月15日开始的假期期间,工作量增加,他实际上成了额外的一名秘书。支撑这层掩护的不只是冒用的姓名,还有他的实用价值——熟络与帮忙使他融入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曼努埃尔也试图把接触机会变成书面记录。他用英格丽德给他的零用钱买烟和饮料,在埃洛伊·贡萨洛街的一家文具店买了袖珍笔记本、铅笔和卷笔刀。秘书们让他去教堂环岛附近的堂区领取一份何塞·帕切科·埃尔南德斯的洗礼证明,却没有告诉他,这份证明将被用于制作他自己的证件。起初,他没有在笔记本上写下任何东西。然而,6月30日,他新工作的夜间门房给他看了储物柜。柜子的木衬板和熟悉的锁让他想起莱昂的学院里的储物柜;他曾在那里学会用铁丝制作简易开锁工具。上班的第一个夜晚,他便凭借记忆中的技巧打开了储物柜。因此,这次潜入并不只依赖阿德里安·加利亚多这个名字——曼努埃尔将该网络的证件运作与自己的实用技能和观察结合起来,以保存他所获知的信息。
从伪装到证据
曼努埃尔收集的信息有助于确认让-朱尔·勒孔特的身份;索莱·鲁伊斯在加利利街14号听到了这个名字。勒孔特是坚定的纳粹分子,同时是雷克斯党和党卫队成员,曾在占领期间担任奇迈市长。确认这些访客的身份至关重要,因为组织表面上关照流离失所的男子,实际上却在援助具有重大政治影响的逃亡者。调查旨在确认他们的身份,查明施陶费尔的人脉参与其中,并证明她的活动不止于为德国士兵提供食物和衣物。
曼努埃尔还追查一条可能与失踪的纳粹使馆宝藏有关的线索。他怀疑,吉列尔莫答应监管的货运中可能藏有从被占领区的犹太业主和博物馆掠来的艺术品、珠宝和古董,或许还有来自失踪纳粹金库的金银和外币。施陶费尔曾打算把吉列尔莫介绍给一位朋友,曼努埃尔认为那人的名字可能是“巴姆”——也就是汉斯·拉扎尔,熟人用这个绰号称呼他。盟国管制委员会认定拉扎尔是马德里使馆唯一仍然在世的线索;盟国认为,他在逃避遣返德国之前藏匿了使馆的宝藏和文件。曼努埃尔不能把这条疑似关联当作证据,但这种可能性将调查范围从逃亡者的转移扩大到赃物与档案的隐匿。
这次行动的核心讽刺在于,同一种行政造假手段服务于彼此相反的目的。假证件帮助曼努埃尔打入该网络,正如堂区证明和国家关系帮助该网络为逃亡者伪造西班牙身份。对曼努埃尔和吉列尔莫而言,身份是他们在佛朗哥统治下生存的手段;对逃亡者而言,身份则是逃避追责的工具。这次潜入行动把同一手段反过来对付依赖它的体系,试图取得足以揭露逃亡路线及其背后庇护行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