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德军第六集团军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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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第六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投降,标志着战争局势发生决定性逆转,但书中呈现的并不只是一场军事败仗——这也是一场关于谁掌控新闻的考验,并成为政治希望的催化剂,而这些希望远非稳固。西班牙读者无从得知投降一事,与此同时,其后果已开始改变人们对轴心国及佛朗哥未来的预期。

战败及其掩盖

1943年1月30日,希特勒将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晋升为德国陆军最高军衔,同时提醒他,从未有德国陆军元帅投降过。这项晋升隐含着一项要求——保卢斯应当自尽,而非被俘。然而,在德国军队损失近二十万人——其中近三分之二阵亡——之后,他还是将第六集团军的残部交给了苏联,在斯大林格勒投降。

到2月2日,德国驻西班牙新闻参赞汉斯·拉扎尔已知悉这场败仗的规模及其可能的含义——战争很可能已在斯大林格勒败局中失去胜算。然而,他眼下最关心的是不让西班牙公众知道德军已经投降。次日,《ABC报》刊出一张苏联城市废墟的醒目照片,但配文却把最后一批德国士兵的抵抗重新描绘成现代版的温泉关之战,并将之比作托莱多城堡所谓的爱国主义荣耀。报道没有提到“投降”或“缴械”,也没有提及保卢斯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里,歪曲报道仍在继续。2月4日,《ABC报》在内页报道中宣称,第六集团军在遭受挫折后正在迅速重建。2月5日,该报头版刊出照片,配以颂扬轴心国大西洋潜艇战的标题。这一系列报道将军事崩溃改写成抵抗、复苏和轴心国实力依旧的故事。按照叙述者的比喻,在拉扎尔的指挥下,西班牙新闻界俨然成了天真的合唱队。

宣传与政治权力

拉扎尔的影响力部分建立在向知名记者付钱之上,但书中并未将新闻界亲轴心国的报道简单归结为收买。盟国外交官未能扭转轴心国在一个官方中立国家中显而易见的优势。战后,他们将这种局面描述成一桩交易;然而,书中指出,这种解释只揭示了部分真相——拉扎尔慷慨酬谢有影响力的记者之时,一长串佛朗哥派将领早已在领取额外的英镑津贴。对于他收买的报纸之后没有转而价高者得,书中将其归因于拉扎尔本人非同寻常的手腕。

因此,这些报道所做的不只是掩饰一场战役的结果。它们隐瞒投降,却将战败说成英勇抵抗与迅速复原,从而在轴心国前景发生变化的关键时刻维护其形象。拉扎尔在三任大使任内持续取得成功,表明宣传既可借助金钱,也可通过持续操控公众解读来运作。

斯大林格勒之后的希望

1943年7月,一名秘密政治组织者认为,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战争局势已经改变,轴心国最终战败将决定佛朗哥的命运。他提议,为这种可能性做好准备,在各民主力量之间建立联盟,涵盖巴斯克民族主义者、全国劳工联盟的无政府主义者,以及非法西斯的君主主义和保守派团体。尽管他自称是共产主义者,却表示国家利益高于其政党的利益,并将西班牙民族联盟描述为一项地下行动,旨在反对独裁统治,直至民主力量能够重新掌权。

叙述者曼努埃尔·阿罗约深受这一提议感动,也认出其中的事业正是自己的事业。然而,这一幕也为战败所激起的希望增添了限制——他后来发现,同样的话语由别人说出时,听起来并不一样。斯大林格勒开启了政治变革的可能,但并不保证各方团结、佛朗哥垮台,或共和国复归。

不均衡的后果

战局的变化也进入远离战场的私人生活。阿格涅塔·穆勒全心投入纳粹政治工作,渴望在德国少女联盟中步步高升;她的母亲则期望女性退出政治活动,通过早婚和生育为帝国效力。一场意外早已迫使阿格涅塔承担照料他人的责任;而德国战事的失败,则构成了更广阔的历史背景,党派、家庭与生存的要求共同塑造了他们的生活。

1945年5月德国投降后,阿格涅塔向父亲求助,希望他援助自己藏匿起来的逃亡者扬·施密特。她告诉鲁迪·穆勒,扬只是一个不承担刑事责任的普通士兵;她说的是实情,因为她从未听说过克洛加集中营屠杀。贝阿特支持这一决定,把援助逃亡者视为最后一次效力于她曾经热爱的帝国的机会,尽管历史已经将它吞没。此后,扬在这家人家中住了数月,修缮他们的住处,并谎称自己没有证件,以免有人记下他的阿根廷护照号码。从斯大林格勒的转折点到战后的这处避难所,并不是一条从战败直通道德清算的坦途——军队投降之后,忠诚、无知、隐瞒和生存的需要仍然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