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掠夺品经西班牙秘密转运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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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掠夺品经西班牙秘密转运行动,是一项秘密贩运计划;与纳粹有关联的前中间人利用西班牙的商业和运输安排,将掠夺品运往国外。行动招募了拉斐尔·奎斯塔·桑切斯,他凭借运输专业知识隐匿货物,同时秘密报告货物的运输动向。行动的核心矛盾是实际而非抽象的——货运之所以成功,恰恰是因为负责追踪的人没有拦截它们,结果拉斐尔既是网络的线人,又是有偿参与其活动的人。

背景与目的

这一计划源自战后两个彼此关联的网络——帮助纳粹逃犯逃避审判的路线,以及其同伙转移财物的渠道。在日内瓦,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向拉斐尔解释说,阿根廷线索不只是关于潜艇运载帝国黄金的传闻。中央情报局认为南美洲很可能是逃犯的目的地,盟国怀疑克拉拉·施陶费尔的网络与胡安·庇隆政府合作。施陶费尔为难民提供西班牙证件,友善的教区神父和国家行政部门的联系人则为其提供出生记录。盟国对此深信不疑,却无法在没有渗透者的情况下证明这条路线。

这项行动的商业幌子建立在对所有权的刻意颠倒之上。施陶费尔接触拉斐尔时,把这些物品说成第三帝国的财产,声称它们理应属于胜利战役的战利品,并把盟国的索偿说成不公正的没收。她的说辞将掠夺重新包装成合法保管,将逃避追查说成必要的保密。她要求拉斐尔在运输文件上填写虚假的货物内容,并确保每件包裹完好无损地抵达目的地。拉斐尔在运输代理公司任职,使他颇有价值——他能够操纵文件、隐匿货物,却不必亲自决定每一批货物的具体交付,也不必管理每名雇员。

这项交易与一种由来已久的影响和掩盖模式有关。汉斯·拉扎尔笼络马德里的记者和官员,不仅靠贿赂,也靠社交关系——他的妻子举办晚宴,让选定的作家得以接触佛朗哥政权高层和纳粹外交官。他善于交际,既帮助在拉丁美洲宣传柏林的观点,也通过西班牙组织活动,而不暴露德国使馆的幕后操纵。在战后贫困的岁月里,拉扎尔还收集了大量艺术品。曼努埃尔怀疑,后来运出的货物可能包括从被占领土的博物馆和犹太人手中掠夺的艺术品,以及珠宝、古物,还有可能包括从消失的纳粹宝库中流出的黄金和其他贵重物品。

招募与后勤

施陶费尔把这项工作说成是帮助受迫害者,提到拉斐尔的朋友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并向他保证这项任务不会有危险。随后,她把货运描述成低调的商业交易,并强调这个网络只是保管人,并非所有者。这番保证是招募的一部分——她奉承拉斐尔,称他有能力帮助核心圈子,同时避免直言货物是赃物。拉斐尔答应下来,继续扮演缺乏经验的下属,而这种表面上的天真一直很有用。

拉斐尔与拉扎尔和罗尔夫·施泰因鲍尔会面后,把笼统的要求转化为可行的系统。代理公司用数字和首字母标记固定客户,因此他可以为每批货物编造标识,也可以根据风险重复使用。托运人的文件不必注明取货地址。拉斐尔提醒他们,自己无法亲自把货物分派给运输人员——这项工作由仓库经理负责,而唐·加比诺直接插手反倒会显得可疑。他提议让施陶费尔的秘书安排一名女子每两周来清扫一次场所,并在有人来取货时开门。秘书和清洁工的日常出入,能让这个地点显得像普通的工作场所。

会面十五天后,西班牙欧洲贸易公司在公证人面前正式成立。拉斐尔始终不知道公司的确切所有人是谁;董事会秘书英格丽德·魏斯代表各位合伙人。公司赋予这项行动合法的商业身份,而实际所有者身份不明,则使责任变得模糊。施泰因鲍尔告诉拉斐尔,拉扎尔信任他,但又补充说自己不信任拉扎尔,由此揭示了团体内部的紧张关系,尽管他们的商业活动仍在继续。

隐匿与运输

在第一批货物运出之前,拉斐尔已经开始报告。收到一封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信三天后,他把自己与拉扎尔的会面、与施泰因鲍尔的谈话、施泰因鲍尔对其病弱同伴的不信任、公司的注册成立以及场所租赁情况告诉了伯恩姆。随着数月过去,他的报告从热切而冗长转为简洁,只集中记述相关事实。他还会在每次货运前约十天写信给海伦·默里,但信中主要描述上一次运输。把情意绵绵的信件与确切的出发日期分开,可以减少唐·加比诺将他送给英国女友的礼物与他替施陶费尔工作的情况联系起来的可能。

一月至四月期间,拉斐尔帮助用七辆卡车分别伪装货物。最初,施泰因鲍尔在哈科梅特雷索街与他碰面,等候拉扎尔;拉扎尔发现拉斐尔在那里时颇为不悦。看到拉斐尔更擅长伪装货物后,拉扎尔的神情才缓和下来。随后,施泰因鲍尔开始描述他安排出售的物品。货物大多是艺术品,数量之多表明,随着战败逼近,这些物品可能已被集中到马德里。

隐匿方法取决于货物的形状和材质。画作会从画框中取出,卷起后装进金属管或木管加以保护;这些管子可以混在建筑材料中,也可以与其他空管混放,伪装成用来加固容器的材料。非艺术用途的黄金被熔成金锭,珠宝则藏在箱子的假底里。拉斐尔最喜欢用橙子作填充物。雕像、烛台和钟等立体物品需要更复杂的藏匿方法,遭掠夺的宗教物品——如十字架、圣像、圣体光环、圣爵和圣体柜——也是如此。为了运送这类货物,拉斐尔说服唐·加比诺请一名可信赖的车身制造商改装至少一辆卡车,在两个车轴之间的车厢地板内造出一个暗格。

这条路线没有遭到拦截——拉梅里迪亚运输公司的卡车离开西班牙,顺利抵达目的地。这一成功也是行动在道德和情报层面所面临的问题。曼努埃尔告诉拉斐尔,伦敦的联络人并不打算在运输途中追回货物。拉斐尔的任务是收集证据并传递情报;最后一辆卡车抵达后,应该有人编制一份档案,记录运输次数、频率和货物性质,让盟国能够核实报告并追查赃物。因此,货物平安抵达并不能证明行动逃过了监视,但这确实意味着拉斐尔的报告无法阻止损失在发生时继续扩大。

报酬与共谋

拉斐尔的第一份报告使这项行动受到某种形式的盟国监督,但他仍盼望法国海关当局扣留一批货物、检查货物,并阻止后续运输。货物畅通无阻地运走,使他陷于交付给他的任务与自己盼望的结果之间。他本应让这个网络继续活动足够长的时间,以便记录其运作;但每一次成功运输,都让赃物离追回更远一步。

1949年4月,施泰因鲍尔递给他一个信封,并举杯为理念祝酒。信封厚厚的分量让拉斐尔震惊——施陶费尔关于朋友会让他发财的承诺已经成真。他从未和施泰因鲍尔谈过钱,不知道这些款项究竟是佣金还是一时兴起,也注意到随着货物成功送达,报酬越来越多。他考虑过拒收,却找不到一个既有说服力、又不会让自己显得忘恩负义的理由。于是,他把钱分批存入自己为此开设的三个银行账户,每次金额不大,也不固定。他还没有花过这些钱,但钱已不再像是意外带来的麻烦。到这笔钱送来时,他已经学会维持平行的生活,而他自己的人生也骤然改变。

因此,这项行动把赃物的流动与金钱、文件和信任的流动结合起来。正式成立的公司、虚假的货物申报、卡车的隐蔽隔间,以及拉斐尔刻意分开的通信,都让非法交易看起来像普通商业活动。他的专业技能既服务于该网络的后勤运作,也服务于盟国绘制其活动路线的工作;但报酬日渐丰厚,使情报工作与共谋之间的界限越来越难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