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维塔之死与斯麦尔佳科夫的出生
卡拉马佐夫兄弟丽扎薇塔之死与斯梅尔佳科夫的出生构成了一个交织着丧失与收养的悲惨事件——在格里戈里和玛尔法埋葬自己的孩子后的那个夜晚,格里戈里发现丽扎薇塔产后奄奄一息地躺在花园浴室里。夫妇俩收留了婴儿,他才得以存活,但他的身世从一开始便笼罩在公众的猜疑和其所谓生父的否认之中。这一事件既交代了斯梅尔佳科夫出生时的情形,也说明了他被接纳进入哪一个家庭。
出生之夜
发现丽扎薇塔之前,格里戈里和玛尔法刚埋葬了自己的孩子。第二天夜里,玛尔法被她以为是新生儿哭声的声音惊醒;起初,她听来仿佛是自己夭折的孩子在哭。格里戈里听了听,觉得那声音更像呻吟,便走进花园。在大门附近,他循声来到浴室,意识到有个女人正陷于危难之中。
格里戈里在里面发现了丽扎薇塔。她是个不会说话、智力有障碍的女孩,全镇人都以“臭丽扎薇塔”为绰号称呼她。她已经生产,此刻躺在婴儿身边,奄奄一息。这一幕将私人哀悼转变为与另一条生命意外相遇——玛尔法起初听见的,仿佛是自己孩子的哭声再次响起;发出声音的却是一名生产后命悬一线的女人。
救助与收养
格里戈里让玛尔法去照料丽扎薇塔,自己则跑去请住在附近的一位老妇人接生婆。他们救活了婴儿,但丽扎薇塔在黎明时分死去。因此,这次救助既无法挽回母亲的生命,也不能消除刚刚发生的丧子之痛;它只是让新生儿依靠发现他的人生活下去。
格里戈里把婴儿抱回家,放在玛尔法膝上。他称这个孤儿是上帝的孩子,说他们失去的孩子把这个孩子送给了他们,并劝妻子给他喂奶,不要再哭。他的话语让收养成了对哀痛的一种回应,却并未将新生儿当作能够抹去丧子之痛的替代品。玛尔法把婴儿抚养成人;这家人的照料为他提供了一个归宿,而在他出生时,他原本无家可归。
名字与有争议的父子关系
孩子受洗时取名帕维尔,人们又加上“费奥多罗维奇”,意为费奥多尔之子。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没有反对这个名字,觉得此事颇有趣,却极力否认自己对孩子负有责任。镇民们则乐于看到他收养这个弃婴。他们的看法与他的否认并存,父子关系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后来,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取丽扎薇塔的绰号,为孩子编造了“斯梅尔佳科夫”这个姓氏。这样一来,这个让帕维尔在家中得以被辨认的姓氏,也延续了他母亲受污名化的公众身份。孩子成了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第二个仆人;故事开始时,他以厨子的身份工作,住在格里戈里和玛尔法的小屋里。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将出生与丧亲之痛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把两者视为可以互相替代之事。格里戈里和玛尔法自身的丧子之痛,影响了他们对弃婴的接纳——格里戈里认为,这个婴儿来到了他们孩子留下的空缺中,玛尔法则把他抚养成人。然而,这个新家庭并未解开围绕婴儿身世的疑问。镇民们认定孩子是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而后者予以否认;他所取的姓氏却保留了孩子与丽扎薇塔之间的联系。
这段叙述也让斯梅尔佳科夫的身世由他人的行为与评判所界定——丽扎薇塔以绰号为人所知,格里戈里和玛尔法救下并抚养她的儿子,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则在否认责任的同时给孩子取了姓氏。因此,浴室里的发现既是一次关乎切身性命的救助,也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家族史的开端。事件并未以这场争议得到解决而告终;男孩只是被接纳进格里戈里和玛尔法的家中,在那里长大,成为一名仆人和厨子。